陆森心高气傲,嘴比死鸭子还硬。
让他主动给顾知也打电话?门儿都没有!必须得有人三催四请,把他架到“迫不得已”的份上。
孙平眼看火候到了,只差最后一瓢油。
凌泽是个双,只要漂亮来者不拒,想起那截细白的窄腰,硬得发疼,他没说完评论,最香艳的话是‘比女人身子软,比处女还jin。’
凌泽甩开那要掉眼泪的姑娘,眼珠一转:“让他来接你!老师照顾学生,天经地义!”
见陆森没吭声,他猴急地一拍大腿:“得!您金口难开是吧?我来打!就说你喝得不省人事,没人管!顾老师‘心善’,准来!”
众人哄然叫好。
陆森手机没密码,凌泽一把夺过,直接拨号。忙音响了好几声,就在快挂断时,对面才接通,传来顾知也冷漠的嗓音:“喂,陆森?”
凌泽堆起满脸假笑,声音油腻:“哎呀,顾总吗?我是酒吧老板,陆少在我们这儿喝多了,您看方便来接一下不?”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能清晰地听到一声压抑的、极其不耐烦的叹息。谁乐意大晚上去伺候个不省心的下属?
凌泽忙不迭加码:“哎哟喂,是真不行了!吐得一塌糊涂,我们这也联系不上别人……”
顾知也那边终于传来一个极其勉强的:“嗯。”
电话随即挂断。
孙平立刻跳起来煽风点火,绘声绘色编排顾知也如何仗着陆远明欺压陆森,如何目中无人、手段狠辣,瞎话编得天花乱坠,唾沫横飞。
陆森听着,都快信了自己是个饱受欺凌的小可怜。
一群人在孙平的鼓动下,对素未谋面的顾知也,凭空勾勒出一个凶神恶煞的妖魔形象。
趁众人围着孙平唾骂,凌泽悄无声息溜了出去。
片刻后回来,神色如常,只是右侧裤兜上方,隐约凸起一个方形小角,透明塑料袋的轮廓在昏暗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盯着门口方向,眼神淬了毒。
顾知也一到,今晚爽死。
他凑到陆森身边,亲热地揽他肩膀:“放心兄弟,今晚铁定给你把场子找回来!”话音未落,却被陆森猛地挥臂推开!力道之大,凌泽一个趔趄。
陆森眉头紧锁,眼底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
凌泽笑容僵在脸上,以为陆森是瞧不起自己这号人,很快又堆起谄笑,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这次识相地没再碰陆森:“等人一到……嘿嘿,保管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声音凶狠,眼睛中却是赤裸裸的淫邪。
陆森没应声,他推开凌泽并非出于对顾知也的维护,而是根深蒂固地厌恶与任何人的肢体接触。
电话挂断后,一股莫名的不安缠上心脏。
他攥紧手中的玻璃杯,小臂肌肉绷紧,指节泛白,薄薄的杯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过了一会儿,门口映进一道细细的蓝影,顺着光放大。
一个淡蓝色身影推门而进。
顾知也来了。
柔软的浅蓝色家居服,灰色长裤,一身清爽又低调,和包间里一群妖魔鬼怪格格不入,往人群里扫视一圈,精准地落在清醒的“醉汉”身上。
陆森那身肌肉在靡乱灯光下无比火热,散发出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姿态却很防备,和其余人都离得极远,尤其穿着性感清凉的服务员,更是避而不及,堪称“退避三舍”。
眼神的躲闪、身体的倾斜都在说“别来沾边”。
健硕发达的长臂始终横在沙发中间,与人隔开距离,不论男女。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色超短裙、波涛汹涌的姑娘,端着酒杯,带着甜腻的笑容,目标明确地走向陆森。
她俯身,深V领口下的风光几乎要呼之欲出,雪白的乳肉随着动作晃荡,大胆地贴近陆森紧绷的大腿,手指若有似无地沿着他裤缝的肌肉线条往下滑……
陆森原本只是横着肩膀向后躲,但那女孩竟越贴越近,呛人的香气直往鼻孔钻,捏着酒杯的手背不自觉弓起,直到一缕头发丝触碰到手臂的肌肤,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手臂猛地一挥!
力道失了分寸。
“啊呀!”姑娘惊叫一声,脚下高跟鞋一崴,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酒杯脱手飞出,深棕色的酒液泼洒而出,“哗啦”一声,大半浇在陆森紧绷的裤腿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形状难堪的湿痕。
另一个服务员慌忙拿着纸巾想帮他擦拭,陆森却粗暴地一把挥开对方的手,眼中难以掩饰的暴躁和嫌恶。
顾知也站在门口,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
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彻底看明白了。
陆森?就是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阵仗大,块头大,骨子里却怂的要死。
还他妈……纯情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