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欣感到周身涌上一阵寒意:“那怎么办?”
莫明放下窗帘,转过身, “这说明我们找对方向了,他们害怕了。既然他们主动冒头,那我们就更不能停下。”
他拿出手机:“我得催一下那边的进度了。”
冬欣看着他沉稳镇定的样子,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信任所取代。危险的确存在,并且正在逼近。但幸好,她不是一个人。
夜幕再次降临,这一次,房子里的气氛与前一天截然不同。无形的紧张感弥漫在空气中。莫明检查了所有可能的入口,甚至用小巧的设备检测了是否有窃听或监视装置。冬欣则默默地给他准备好了浓茶和薄毯。
当冬欣最终在莫明的坚持下回到卧室休息时,她知道,他们所要面对的,将是一场揭开黑幕的重重危险。
她握紧了父亲留下的旧电脑里恢复出来的U盘,里面藏着可能颠覆一切的秘密。窗外夜色渐浓,入秋的知了好像也不再似夏日那般烦躁的鸣叫,外面静谧地只听到他的呼吸声,白日里她紧张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随着他那匀长的呼吸声进入了梦乡。
莫明听到那道门内的辗转反侧声终于趋于平静,他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时钟指向十点半。莫明在心中腹诽:她这么快就睡着了吗?他这个大男人与她也就一道门之隔,她就一点都不担心吗?反倒是他,他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薄毯上还残存着独属于她身上栀子花香的味道。莫明没想到与她重逢之后,会以这样的方式闯入她的生活,危险而……浪漫?
想到“浪漫”这个词,他的内心重重地跳了一下,那些好不容易被他压下去的悸动此刻如潮水般疯狂从心底深处漫过,他的身体瞬间有了反应。
“该死!”莫明烦躁地起身,直奔卫生间去冲了一个冷水澡,全身的燥热这才慢慢褪了下去。
他擦干身体,只穿了一条短裤就拧开了卫生间的门。
却看见冬欣此刻正不合时宜地站在门外,她的目光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梭回了一遍,这才反应过来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竟然没穿衣服,而且没穿衣服的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学生。天啊!她一个脑洞作家都写不出这么尴尬的剧情,她当场怔在原地。
莫明没想到她有起夜的习惯,看到她这一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表情,他讪笑道:“老师,你不准备让开吗?”
“?”冬欣这才反应过来,她侧过身,莫明这才用毛巾边擦着头,边从她身侧走过,一滴水珠顺着他还湿润的发尖滴落到她的身上,冰凉的触感一直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滑落,直至落入胸部的沟壑处。
冬欣进入卫生间后闭上门,这才感觉面红耳赤,难道真是她单身太久了吗?这才看到男人的裸体会脸红,还是面前的胴体太具诱惑?
冬欣从卫生间出来时,莫明已穿好了衣服,他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手机发出的亮光照出他的侧颜,这张脸搭配上半湿的头发在发下竟离奇的好看。
冬欣不敢去看他,只想悄悄地回到自己的领地,她直觉地感到面前的这个男人比即将到来的黑色势力还要危险,她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将他完全当做自己的学生看待了。
“过来。”莫明突然抬头对她说。
“……”这是在同她讲话吗?还是命令的语气,也对,他们的身份现在已经发生了反转,已经从之前的师生关系转变为军人同需要保护的人民之间的关系,但她好像还不能适应他用命令的语气同她讲话。
她转过身,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吗?”
莫名明感到奇怪,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不是同她讲话难道是同空气讲话吗?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嗯。”
冬欣不情愿地被身份反转的他命令过去。
“坐啊!”莫明拍着沙发说道。
冬欣在内心白了他一眼,这到底是你家还是我家?但她还是乖乖顺着他的指令坐到了沙发上,虽然现在的莫明于她而言很危险,但他毕竟是军人,不会做出“伤害”人民的事情。
“何事?”冬欣没有看他,目视着前方问道。
“我现在睡不着……”冬欣闻言,这才转过头去看他,“既然你也醒了,能陪我聊聊天吗?”
果然,她就知道叫她过来准没什么好事,她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不能。”
“为什么?”莫明的看着她,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闪烁着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冬欣猜不透他此时在想什么。
“如果一定要问原因的话,就是我现在很困,需要休息,希望莫校尉也能尽好自己的职责,守护好人民的安全,至于陪莫校尉聊天这种事,没必要在大晚上进行吧。”
“哦,那好吧,你先休息,我再梳理一下案件。”莫明说完,起身向书房走去。
冬欣走进房间,关好门,大半夜,孤男寡女一起聊天,没问题也会聊出问题,她不知道莫明究竟是怎样想的,不是说已经放弃她了吗?
书房那台老旧的点脑此时发出莹莹白光,莫明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明知道她对自己有所防备,还会说出那样的话,感情这种事就需要慢慢来,如果太心急的话,会把对方吓跑。
难道是因为刚才她看到他裸体时的眼神,亦或是充斥在他们之间片刻暧昧,让他以为她也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