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上下安静至极,似乎还在沉睡一般,殿前只有两三个在门前洒扫的弟子身影。
随着姜已的靠近,几名弟子注意到了姜已的动静登时放下手中的洒扫用具,眯着眼望向半空中见到空中之人乃是自己日盼夜盼的小师妹之时顿时,连奔带跑的奔向殿内高声呼喊道:掌门!掌门!小师妹回来了!小师妹回来了!
姜已穿过护山结界落到了门前,只见登时数十名弟子步履匆忙的赶来。
其身后一发丝发白略显年老的男子也紧随其后。
弟子们登时移出一条通道:掌门。
姜清瞧见姜已顿时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爹爹。”
他目光上上下下的将面前的姜已打量了两遍,一双深邃的眼眸顿时变得有些通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姜已伸出手抱住了他:爹爹...
姜清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当年跟着师兄弟身后上蹿下跳的小姑娘长大了。
姜已鼻尖一酸,两滴泪珠从框中滚下:我永远都是爹爹的小姑娘。
姜清笑了笑:好孩子,好孩子..
姜已望向姜清,只见他的发丝竟有了发白之色:爹爹,您怎么...
姜清凝出术法轻轻将掌心附在发丝之上,发白的发丝顿时竟反回了黑色。
“爹爹这不是,看你回来的匆忙没来得及捯饬。”
姜已自是知晓原因为何,修仙之人容颜不老得以长寿,现如今姜清已有衰老之像,定是经脉受损并得知了姜夙一事。
姜清似是明白姜已心中所想:你姐姐一事,我已知晓。
“爹爹...”
姜清叹了一口气:世事变幻无常,二十余年啊竟不知自己乃是养了一只虎崽子。
姜已开口问道:爹爹,阿姐幼时可有性情大变之时?论投胎到指定门派即使是掌管凡人投胎生死的幽冥王也说不准的,魔族之人定是知晓这层风险的,所有我怀疑魔三护法并不是投胎而来,而是....被夺舍。
“夺舍?”
姜已问道:爹爹可还记得有什么不寻常之事吗?
姜清摸了摸胡须道:说起不寻常之事,倒是有一点我们都没在意,夙夙三岁之时,意外跌入河中被我们发现之时已是一炷香之后,怪异的是这孩子尚有气息并无大碍,当时我们只觉得是这孩子命大有福气,我们便没有注意,可发生如今之事想来与那时之事脱不了关系,一炷香啊,门派前的那条河可是水流湍急又有数米之深,时间又长,怎会一点事都没有。
姜已心神微凝:看来真正的姜夙便早已在三岁那年就已经淹死了,之后躲在那副皮囊下之人便是那魔三护法伴月莹。
姜已拉住姜清的手:爹爹,放心,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姜已早已不是那昔日里法力微弱指望不上的小姑娘了,我定会护昆仑护爹爹周全。
姜清摸了摸姜已的脑袋:放心,爹爹没事,爹爹有你就足够了,爹爹不求你能护昆仑平安,爹爹只要你一辈子平平安安就足够了。
“今日回来,已儿不仅是看望爹爹还有一事要做,爹爹可吩咐几名弟子助我?”
姜清笑了笑:那是自然,女儿有需我这个做爹爹的自然得鼎力相助。
“好。”
青龙阁外,几名身穿夜行服之人盘桓在周围。
为首身模样雍容个子高挑的女子手握佩剑在后山中寻找着,片刻后开口道:找到了,你们几个将这几块石头给我破开!
“是!”
几人手脚麻利的搬移着石块,片刻后露出了一道结界。
女子拿出手中的丹药瓶出神的看了看,随后拔开盖子倒出一粒放在了结界上,结界一接触这枚丹药顿时迅速破开了一条缝隙。
“走。”
只觉身后一阵风袭过,福禧并未在意带着人从结界缝隙中进入了青龙阁之中。
其中一位身着夜行服的男子行礼道:回禀娘娘,看了那白烁此事尚未回来,我们下一步要如何做?
福禧淡淡道:焚了吧。
“是!”
福禧眼眸缓缓磕上,落叶随风飘落,她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落叶随后开口道:邬公子还要跟我身后多久啊?
邬圣顿时行了出来:娘娘果然是聪慧之人。
他伸手同样接住一枚叶片随后用指尖将其碾碎:跟随你身后自然是瞧瞧你将此事办的如何,可未曾想到现如今倒是发现了个有趣的东西。
“邬公子本宫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邬圣笑了几声走到其面前:放心,我暂时对你那宝贝儿子不感兴趣,只要你杀了白烁我便护他一世无忧更不会让他受到你一丝一毫的影响。
福禧扬了扬唇角:这可是你说的,希望邬大人莫要言而无信。
说罢邬圣身形顿时消失在了面前朝着慕容府邸而去。
脚步在房顶处轻点,毫无声响的落在了“姜已”所居住的房屋之上,他缓缓移开了几片瓦片,瞧见了在床榻上熟睡的“姜已”。
他顿时轻声一笑:原来如此,怪不得感应到了两股凤丹之力,竟是将凤丹一分为二,倘若没破开这道结界倒是极难发现这点,不愧是天帝之女对自己都这般狠。
说罢他伸出手,凝聚术法朝着“姜已”方向施去,术法覆盖在其身前片刻后一半红润且周身散发着淡淡红气的凤丹便被取了出来,凤丹一出躺在床榻上的“姜已”身形顿时消失,上方的结界竟也有了褪去之意。
他伸手拨动着手心的凤丹: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福禧发觉头顶处的结界褪去目光一凝随后目光转向不远处的身影顿时一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