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程宁抱着萧啸的头,撅着唇开始找茬。
萧啸又很温柔的重问一遍:“那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为什么呢?宝宝,吊我那么久。”
“我害怕将你牵扯进来。”少女心事被破开,完全坦诚的给她的爱人看,那些担忧焦心和徘徊,终于得见天日。
她将自己说伤心了,萧啸还得哄。
她小嘴叭叭还在说:“我不知道明天怎样,我觉得这条路太危险了,所以我不想将你牵扯进来,浪费你的感情和生命。我怕你不爱我,那样我的感情就成笑话了。我又怕你爱我,如果我早早的死了,对不起你的感情。”
“嗯。”萧啸将人摁在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顺着抚摸她程长发,心里软的不像话,最柔软的地方又泛着苦涩,“没事了,以后都会没事了。”
“事情大着呢!”程宁揪着萧啸胸前的衣领说,“什么事情都没有解决,姐姐没有复活,天罚也没解除。还有关于金长老杀死姐姐一事,到底要不要寻仇?还有我那两位外祖父母,他们又在我的生命中占据什么位置呢?”
“还有我那逃跑的三师兄,到底要不要抓他回来?……”
好事坏事一箩筐,搅吧搅吧,还得把箩筐抱起来跑。
“我会和你一起的。”萧啸将程宁的脸端起来,两人平视对方,呼吸洒在对方的嘴唇鼻子上,眼神像要将对方吃下去。
萧啸张合的嘴唇还在说着:“我会陪着你的。”
程宁看着眼热,双眼一闭,迎着热热的呼吸就吻了上来。
柔软的嘴唇相接,整个五官放大出现在萧啸的眼前,瞬间他控制了自己的身体,也不想再委屈自己。
道鸣峰,完全属于程宁的地方。此时他们在程宁的寝房,而不是正殿,似乎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
完全属于程宁的空间,和完全属于程宁的人,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安全感和舒适感。
不管前路如何曲折,至少在这一刻是安逸的,是温馨的。
在无垢宗停留的短短几日,程宁又陪着外祖父母去看了爹娘的坟地,又免不了一场哭泣。
鬼老头甚至想把坟掘开,将自己女儿的骨灰带回去,但被程宁制止。
“他们留在这,睡了多年,还是不要打搅他们。外公外婆想来看,以后常来就是。”
程宁又检查了那一百名宗主预备役的成绩如何,紧接着查看了金普宣的管理模式是否合适。在一切都安置好后,一群人再次走进沙漠,航行在虚无之海上。
引风帆高悬在船头,程宁躲了清闲和萧啸待在船舱里。
虚无之海抑制萧啸的灵力,此时他就是一个凡人,可以任由程宁捏扁搓圆。程宁一会将他的嘴角咧开,一会又去揉他脸颊上的肉,揉成一个爱心。一会又去数他脖子上的纹路。
还一顿忙活,在萧啸的身上身侧,忙来忙去。
还让萧啸给她念着书里枯燥的文字。
海面平静无波,浊气不断汇聚程宁的身体,她似乎更强了,浊气赋予她许多力量,而她也正苦恼这来路不正的力量。
还好,萧啸的怀抱有种魔力能够暂时抚平一切的烦恼。
朱红的大陆很快出现在程宁眼前,鬼境到了。
岸边有很多的人,依旧红黑配色,打量着来自另一块大陆,与他们有着世代血仇的人族。
程宁走在人群中,听着人群中议论。姐姐在她耳边念叨,说着那些关于鬼族的,她不知道的历史。
同样由女娲创造的民族,人族可以使用灵气修炼,得到成仙,获得长生。但鬼族却无法引灵入体,甚至吸取他人功力的秘法都是鬼族人自我创造得到,再世代相传,最终融入基因,成为生来便具有的天赋。
人族可以拥有富饶的天和大陆,而鬼族却只能守着赤土,连粮食都种不出来。
人鬼两族生来的对立,无非是资源的抢夺。
谁不想过好日子呢?谁不想自己的种族伟大呢?
人族可以靠着世代积累,靠着勤奋修炼,从而得到更好的生活。那么鬼族,他们凭什么不能追求更好的生活呢?
光解除天罚有什么用?
若不解决资源的不平等,天赋的不平等,不解决根源上的对立,那么还会有下一个天罚。
子孙代代无穷已。
程宁只有沉默,只能沉默。
外表无任何差异的两个民族,内在却天差地别。
创世神母啊!你为何这般愚弄你的子民呢?
神秘的阵纹被一比一复刻,那柄带有程安灵魂的如意双血槽剑被放入阵纹中心,连带还有一具尸体。
红色的光芒直冲灰色的天空,连带程宁手中的如意剑也被吸去。
那抹红色是程宁灵气的颜色,也是画卷中母亲裙摆的颜色。
程宁心中升起期待,她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就要复活了,以后会多一个至亲之人与她一起共同怀念父母。
红色的光芒搅动所有人的心。
年迈的金长老没有了灵力的支撑,瞬间苍老许多。他的一颗老心被牵引、被要挟,他的梦想就在眼前,只是还需要付出许多努力。
鬼老头和鬼婆婆放下过去多年的芥蒂,相互依偎着,看着红色的光芒,祈求苍天让他们的大孙女活过来。一家人见一面。
萧啸随时关注着程宁的状态。程宁靠在他的身上,身体因紧张或者兴奋轻微颤抖。两个人的手紧紧交缠,就像他们的心一样。
爱和理想浇筑所有人的期待和向往。
光芒散去,阵纹中心现出一个娇嫩的少女,嗓音依旧黏腻娇弱。
她站在阵中心,向她的亲人张开手臂,期待飞奔而来的拥抱。
程宁跑过去,萧啸站在原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