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慌忙出去找人,却被诬陷为——是我杀害了师父。”说着两行眼泪飘过萧渡的脸颊,萧啸抬手擦去萧渡脸上的泪珠。
曾经,他也这般对待程宁。
“可以把瓷瓶给我吗?”程宁讨要。
萧渡还在犹豫,萧啸却拿过萧渡手中的瓷瓶,放到程宁掌心。
手指与掌心的接触,短暂即逝。
“再见。”程宁提着裙摆转身就走,去后山,二师姐的药房。
推开门,拿着瓷瓶,一一对照靠墙的一排排货架。左也没有,右也没有,上也没有,下也没有……哪里都没有类似的白色瓷瓶,连颜色形状相似的都没有。
程宁知道自己二师姐的习性。相同的药物用相同的瓶子装,放在相同的地方。
可她找寻一番,没有。
出门去,还遇见了阿木尔。
阿木尔问她忙里忙慌在干什么。
她说:“这是我家,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过问。”
“小妹,我们可是一家人,你三哥都答应我的求婚了,以后我们可是妯娌。”
程宁白眼快要翻上天了,她问:“我师姐和师兄呢?”
“你找他们干什么?”阿木尔反问。
“找点药吃不行啊?”
“我这有药,小妹要不要试一试?”阿木尔拿出白色瓷瓶,和程宁现在藏在袖中的白色瓷瓶一模一样。
“给我看看。”
按程宁从前的性子,她会果断拒绝,并且觉得晦气,嫌弃不已。但现在,她果断拿过阿木尔手中的白色瓷瓶仔细端详。
“这里面是什么药?”程宁问。打开白色瓷瓶上的红色塞子,几颗乌黑的药丸出现在程宁手中。
“这是我与你三哥的房中秘药。”阿木尔倒显得慌张,将程宁手中的瓶子和药抢过来。
程宁反抗,嚷着要拿出给师姐看。
最终阿木尔成功抢回药,但程宁的袖中还残存一颗小小的药丸。
她原本是想直接去找师兄师姐,但现在她拐了个弯,去找金长老。
没想到啊,几年前她无比讨厌金氏三人,几年后却还要求助于他们。
风水轮流转啊!
“帮我找个医修,看看这颗药可以出自谁手。还有这颗,它与先前那颗药是同一颗吗?”
两粒药被程宁珍重的交到金长老手中,“我大师兄走的太早了,我不能接受。”说着程宁的眼睛红了,“我想得到答案,经历这一切后我能得到什么答案?我不懂。”
金长老轻轻叹息,“我快马加鞭去办。你还是尽早想想这偌大的宗门交到谁手里吧,如今风雨飘摇,便更要有定性。”
“多谢长老。”程宁道谢,扭脸就要离开,她还是得去找师兄师姐。
那是她同门一脉的师姐师兄,如今这一门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你们为何认定萧渡就是凶手?”
大殿之上,空荡荡,只有三人,只剩三人。
“除了他,还有谁见过大师兄?不是他还有谁?”何云桦反问。
“可按照他的说法,你在他之前面见大师兄。”程宁陈述事实,却换来何云桦的质问:
“你去见过他了?你信他的说法,都不信我?”
“不是的,师兄。”程宁答:“如今宗门风雨飘摇,若真凶潜逃在外,我们真的应该听听萧渡是怎么说的,然后抓到凶手。凶手能杀死大师兄,就一定能杀死你我,到那时祖宗基业拱手让人。”
“他说凶手是我!”何云桦暴怒站起,“我会杀害自己的大师兄吗?我就算真的杀害了自己的大师兄,那也必定是……”他说话的声音渐小又忽而大声,“我不可能杀害自己的大师兄。”
“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人?你用身份来质问我?”
何云婕喝止眼前的闹剧,“都闭嘴。你们在吵什么?不能和平沟通吗?”
说着,何云婕掩面哭泣。
大殿之上徘徊女人的哭声,男人的愤怒,一切凝结在空气中,蔓延到每一个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