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落回萧啸身上。
对此程宁非常不满,嚷着金氏三人都是吃软饭的人。
“吃软饭!吃软饭!吃软饭!”她像念经一样念着,手里还拿着一根树枝,敲着地面。
金棠宛想来捂她的嘴,奈何修为不够,打不过她。
“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金长老悠悠吟唱,伴着金氏兄妹的笑声。
程宁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老头都半截入土了。
肉香很快飘来,萧啸得到了一致好评。
人人手里拿着一柄小刀,切割野猪身上的肉。
程宁吃饱后,寻了块儿树荫,胳膊弯折枕在脑后,一只脚翘在另一只脚上,摇摇晃晃,摆来摆去。
天又黑了,今日又是露宿的一天。
萧啸举着两只兔腿过来,“诺,在想什么?”
“不知道。”程宁接过兔腿,被烤的干瘪的肉丝在她嘴中分开,化成味蕾的咸味。
身旁无一遮蔽物,手边无一金银珠宝,空荡荡好像什么都能装下,有好似匮乏到什么都不会拥有。
她点着下巴,示意萧啸坐在她身边。懒的连手都不想伸。
“嘿,朋友!”她是真无聊,无聊到搞怪来消磨时间。
西南群山,延绵不断,她一无所知,包括她的修为。从练气到化神,每一个阶段她都了解,但化神以后呢?一切太陌生了,陌生的前途。
一阵音乐传来,她扭头一看,是萧啸在吹树叶,发出绵长的声音。她觉得稀奇,自己找片叶子,学着萧啸的样子,却发不出声音。
另一边,在她不知道的另一边,灯火簇簇的长天宗。
阿日斯兰正看着他的儿子,“你做了吗?”
“做了。”阿木尔答。
“你确定你没心软?你就是遗传了你母亲的心软,妇人之仁。不要缅怀你逝去的爱情,等你拥有了一切,会有无数个你喜欢的类型,前仆后继来蹭你,就像我今天这样。”阿日斯兰摊开手,放声大笑。
“你看看你母亲就是。做宗主夫人不好吗?非要寻死。你可莫走你母亲的老路。”阿日斯兰拍拍阿木尔的肩,“给爹说说你的计划。”
阿木尔掩去眼中的仇恨,温和缓慢,带着活跃,说:“我给何云桦的黑瓶中是他想要的药。他大师兄服下药后会缓慢虚弱,一个月后何云桦会给他大师兄服下解药。正确的解药生效需要两年。而我没有给他解药,白瓶中装着使人立即死亡的毒药。”
“父亲。”阿木尔看向阿日斯兰,眼神中带着兴奋。他还有一瓶白色瓷瓶装着的毒药,那是给他尊敬的父亲准备的。
阿日斯兰误将阿木尔眼中的兴奋看做,阿木尔即将毒死青展云的期待。阿日斯兰夸耀阿木尔:“果然是爹的好儿子,随爹了,幸好没随你娘。”
“毒死了青展云,无垢宗的大权就会落到何氏兄妹手中。你能控制他们对吧?至于那位执着于解除天罚的程宁,路上找个由头杀了,再替她发个讣告,说她死在解除天罚的伟大事业当中,全了她的英雄名。”
话音落,阿木尔癫狂看着阿日斯兰笑,“爹,你想的真到位。”
阿日斯兰坦然接受赞扬,他细长的眼睛里满是对自己的喜爱。
“金长老,我那位老哥哥啊,也是个老小孩。解除天罚,拯救世界,这件事情只有小孩才会做,才会信。我们这个民族,战争、抢夺、毁灭才是我们的底色。毁灭那群该死的理想主义者,毁灭强盗一般的鬼族。儿子!最终会是我做天下共主,随后会是你,再后面迎来毁灭。”
阿木尔没有反驳他,随着他笑。父子俩笑成一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东倒西歪,不知谁身体一偏,撞开了窗子。
冷冽的西北风穿堂而过,吹在兴奋之人的身上,带走一些热度,降下房间疯狂的气氛。
阿木尔站在他父亲身前。
曾经有很多人站在他父亲身前,想取代他,但都失败了。现在那些人快死光了,还剩下一小部分,还没来得及杀。
何云桦启程回无垢宗了,带着两瓶药,他与阿木尔吻别。
西南方位的程宁还穿梭在群山之间。
夜夜看星象,一夜看三回,看得太阳落又升,结果无一个。
“别看了。”程宁将纷多的纸张扔给金长老,“我自己走走看吧,说不定能走出一条路来。我们指望几颗星星给我们答案,与长天宗等人寄希望于幻阵铸就的祭天盛典,有什么区别?”
“别不信啊!”金长老依旧维护他的星象学说。
“我还真不信。”程宁显露反骨,标准的笑。
“萧啸。”她唤人,“我们去那边玩儿!你们回金门宗吧。”
萧啸将她从地上拉起,她轻易决定金氏三人的去处。
“晚辈也认为长老年事已高,不应跟着我们在外流浪。西南之行,我与程宁两人可以完成。”
瞧瞧!瞧瞧!这才是俊俏年轻后生应该说的话!不像程宁——鲁莽!金长老同样起身,拍着萧啸的肩膀:“难得你有这样的心了。”
金长老又扭头对程宁说:“你师父选人的眼光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