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来第一句话是:“还好哥的小命保住了,否则哥空有万贯家财,却没来得及享受就死了。”
程宁没附和他的言语。只是静静关上大门,询问许浩嘉:“你打算怎么办?谁来赔偿萧啸的损失?”
“宁宁……你我自幼相识……我来赔偿。”许浩嘉见程宁面色阴沉,剑还未入鞘,她捂着心口答。
“还需要我做什么?”程宁问:“需要我去帮忙审讯严氏父子吗?”
“不用。明日一早,我给你答复。”许浩嘉转身离去,临行前叮嘱:“我初心未变……你去看看他吧。”
再推门,萧啸看见程宁进来,满脸不高兴。
他说着高兴话逗程宁,“我这不没事嘛!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翻身下床,给你耍一套枪。”
“你的经脉被我封住了。”程宁浑身消极,她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事物能补偿萧啸。
这人怎么不怨她呢?哪怕是对她冷眼,或者抱怨几句,或者激烈责骂几句,甚至冲上来挥着拳头要打她。也比现在好啊。
现在,显得她挺不是人的。
麻烦人,又害人。
“你想吃点什么吗?”半天,程宁绞尽脑汁想出问候。
萧啸依旧笑着说:“我可不想吃发苦的菜梗。”
这梗是过不去了哈。程宁为自己辩解:“我已经学会了如何炒素菜,我不会再炒出发苦的素菜了。”
“我知道。”在她的暴躁中,萧啸清脆的开口。程宁一抬眼就能看见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说他知道。
“哦。”程宁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的语言总是匮乏的,低着头,攥着自己的裙摆,空气陷入宁静。
萧啸一直在看她,她知道。只是不敢抬头去看,太愧疚了。
“愧疚什么?”萧啸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程宁诧异,抬头又慌忙低头,想否认,但否认的话有说不出口。声音卡在喉咙,卡得喉咙发酸。一直酸到眼眶。
“别伤心了。”萧啸又在安慰她。
别安慰我,程宁很想这样说,但又贪念这份安慰。正是贪念这份安慰,她才愿意与萧啸走过这么远的路。或者说是萧啸愿意与她同行。
反正谁跟随谁,已经分不清了。只有他们共同走过的时光是事实。
“我没伤心。”程宁呢喃。
“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萧啸模仿程宁愁苦的表情,可惜程宁未抬头看他。
他说:“抬头看看我。”
程宁照做。
她看见萧啸的脸,对上他的眼神后就移不开了,痴痴的望着。反应过来后,又想低下头,但想起萧啸刚才的言语,停住了低头的动作,将视线移到萧啸的唇。
如同掩耳盗铃。
唇色鲜艳,毒素已经散去。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对不起,又连累你了。”
“我没觉得自己委屈。”
许浩嘉那已有了结果。毒是许簌下的。
程宁与萧啸进入密室时,严温并未熟睡。一切都是装的。而严簌知道事情败露后,想垂死反击。
这毒平均散布在他们三人的房间,会在人睡梦中钻进身体。
而许浩嘉翻看账本未睡,程宁心中憋屈未睡,只有萧啸沉沉睡去,无知觉间中了毒。
严簌已咬断舌尖,自绝身亡。
一切还未结束。
账目未平,新城主未定。与长天宗的贸易是否终止,还未有决断。
许浩嘉已连发七封信件回宗,但还未收到回信。
“长天宗真的缺这几条咸鱼吗?是他们草原上的牛羊不够吗?”程宁手中削着给萧啸的苹果。
萧啸则趁此时机,好好享受。
“我也有此疑心。但你说他图什么?”许浩嘉口中的他指阿木尔。
“短时间内,就算知道他有所图,我们也拿他没办法。”程宁双肩一耸,话锋一转,“你与他无深交,切除贸易便是。只是我的三师兄,他们感情到了何种地步?我正忧心此事。”
“他们?”萧啸好奇出声。
“我三师兄十几岁离开宗门,游历西北,结识了阿木尔。从此开启了他们多年的纠缠。”程宁简单概述了何云桦与阿木尔情感的起承转合。
“后来,我师兄回到宗门。想不到阿木尔那人脸皮厚,竟也跟来,一住就是两年。极尽痴迷疯狂。曾经,八卦消息传遍了全宗。我师兄听见八卦后,将阿木尔赶走,两人冷了几年,如今又纠缠在一起。”
程宁绘声绘色讲诉,心中暗下决定,劝一劝三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