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川脸色难看,这两人话语间竟是将他当成了商品来看待,任谁也忍受不了这样的侮辱。
慕容轻忧却先他一步反驳,“阿蕴,你不能这么说话,照川属于他自己,不属于任何人。”
裴蕴才不管这的那的,只要是他看上的,就是属于他!他这下也不留情面了,“怎么?慕容,你如论坛上说的那样也喜欢上他了?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沈照川再次燃起怒火:“你只是个富n代,又不是总统,我告诉你,就算你是总统也管不到我这,谁喜欢我都接受,但我绝对不会选择和你在一起。”
裴蕴嘲道:“你以为你是什么金疙瘩?每个人都会喜欢你?别往脸上贴金了,除了我,没有人会对你更好了,没有人会无条件迁就你,你还能遇上比我家世更好的?”
沈照川怒火蹭蹭往上涨,气得眼睛变成了正圆形,耳朵边似有蚊子在飞嗡嗡嗡作响。
白黎相唇角微勾,现在这个场面正是他想看到的,他在做局观望,等火再烧得凶一点,他再站出来。
“有的。”
白黎相皱了皱眉。
慕容轻忧挡在沈照川面前,用身体护着他,不拖泥带水认真道:“我会。”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只有当事人不觉自己说了什么,转身一如往常一样温柔地说:“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这是我的事。”
凝视着慕容轻忧的双眸,沈照川意识到眼前人是认真的,但他对慕容轻忧又带着什么情感呢?一开始或许只有对学长的尊重,但现在或许产生了一点好感?
他也不懂,这种感觉和以往他对李送的似曾相识,沈照川垂下眼帘,不发一言。
白黎相难得有了情绪波动,声调提高道:“慕容,你来真的?”
慕容轻忧缓慢又坚定地说:“当然。”
白黎相捻起桌布的一角,脸上一闪而过一丝懊悔。
“慕容?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裴蕴五官稍稍有点变形,面皮紧绷如鼓。
慕容轻忧还是那副好脾气道:“阿蕴,你知道我的为人,我从不违背自己的本心说话。”
他的话音刚落,裴蕴像被设定好了一般猛地出拳,一拳打在慕容轻忧的颧骨处,这一惊变让其余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裴蕴打下第二拳,慕容轻忧只是抬起胳膊挡住脸,并没有反击,事情发展到这,沈照川才回过神。
他眼疾手快擒住裴蕴的手,斥道:“你们认识了十几年,就为了这事打起来?”
裴蕴冷声道:“放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照川硬气着说:“你以为我真的怕你,我告诉你,我身后站着人的,你大可试试。”
裴蕴面上闪过一丝戾气,他知道沈照川嘴里说的人是谁,并且那人上次也警告过他,这次定然不会帮他。
沈照川心里也在发怵,他虽然搬出了李送,但是他也不确定李送是不是真的会为了他而与裴蕴交恶。
两人各揣心思。一人惴惴不安。
慕容轻忧擦着嘴角站起身,第一次用着警告的语气道:“阿蕴,这次我不还手不是因为我对不起你,而是看在好兄弟的情分上才没还手,如果你还要动手,我也不会再让着你。”
沈照川开团秒跟,半真半假地说:“这段时间我有在尝试着更深入了解慕容学长,后几天还要去约会,如果你要点脸,就不要再纠缠我了。”
反正在书里,你和我不是原配。
“好、好、好。”裴蕴像是冷宫里的妃子被气疯了一般,他一把扯下桌布,杯碗碟噼里啪啦摔了一地,整个房间一地狼藉,他带着血淋淋的手心不管不顾摔门而出。
慕容轻忧急着高声说:“阿蕴,我还是把你当好朋友的。”
但裴蕴没有回头,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在意。
白黎相突然冷笑了两声,长腿一迈也跟着出去了。恰好撞见服务生和经理来收拾残局,经理两眼一黑,鞠躬屈膝急忙询问:“几位大少,这这这是怎么了?”
一时之间他不知该去追谁,他只知道,他的职位要不保了。
慕容轻忧道:“没事,备车。”
经理急得都要哭了,看两人有些狼狈,最后蠕动了几下嘴皮子也没再问什么。
沈照川叹了口气,他真的得要去庙里找个佛祖拜一拜了,再这么倒霉下去也不是个事,饭没吃饱就算了,还附带伤回家。
“学长这点伤要不要紧?”沈照川看着他紫青的嘴角和颧骨问道。
慕容轻忧摇摇头,问:“你刚刚说的话可是认真的?”
沈照川愣了下,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不过既然都说出口了,也没有收回的道理。他点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慕容轻忧缓缓扬起一抹笑,但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看着他,又不像。
不出第二天,裴蕴就新交了一个对象,此八卦迅速传遍了学校的每个角落。
众人默认了一个共识——沈照川被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