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川的眼睛没有完全睁开,他的脸上还挂着迷糊,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桑羡月见状只叹机会正好,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出手机,咔嚓几声拍了张照。
“你在干嘛?”沈照川懵懵地问道,他也有私生了?
桑羡月美滋滋的打开相册,下一秒就脸色大变,嘴上只是一味的说着不可能不可能,一声比一声大,大拇指迅速地左滑。
好懵逼啊,这世界怎么了,沈照川顶着呆毛看着他。
桑羡月越看越生气,明明他的造型是乱的,眼睛是没睁开的,唇是没有血色的,但拍出来却有一种凌乱与混乱兼具在一起的病美感。
他将手机砸到沙发上弹射起来,双手抱胸独自生着闷气,怎么会有人不打妆造就能这么出片。
沈照川这时也回过神来,“桑羡月?你怎么在这?”
桑羡月赌气不理他。
沈照川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继续管他,而是打开饭盒慢条斯理吃起来,他的肚子早就瘪了。
饭菜很香,他的吃相也很漂亮,桑羡月越看越心闷,见沈照川真的不搭理自己,他抬起下巴忍不住道:“你不求我吗?”
沈照川停下筷子,茫然地问:“求你做什么?”
桑羡月矜傲地说:“求我给那个谁一个登台表演的机会。”
哦,还有这事来着。
沈照川真诚地问:“那你能给他一个机会吗?”
桑羡月绷着脸:“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这种态度我可是不会同意的。”
……又被骗了,对方在猜到我有求于他的情况下,也是暴力的选了一手不配合来针对啊,但是问题不大,再难搞还有裴蕴乔舒亚难搞吗。
沈照川:“所以你想要我怎么求你呢?”
桑羡月愈发趾高气昂,“当然是跪下来求我了。”
沈照川的食指和中指在桌上曲了一节,他放软语调说:“我真求你了。”
他的手很漂亮,尤其在灯光下,乍一看根本不会认为那是一双手,而是会以为是什么艺术品。他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桑羡月气得脑袋热。
“没有诚意没有诚意!”桑羡月开始耍大牌,这也是他在剧组常做的事,“你根本就是把我当小孩耍。”
其实小孩比你们这些比格可爱多了,沈照川无奈,要不是为了剧情和自己的性命,他早就请人出去了,吵得他的脑子隐隐作痛。
沈照川随口一问:“那怎么做才是有诚意?”
“这你还要问我?看来你的情商和智商也不过如此嘛。”桑羡月逮着机会就挑刺。
三两句话间,沈照川摸清了他的性子,也察觉他对自己有点敌意,淡漠地说:“是吗?看起来你很看不起我啊。”
桑羡月撇头:“你哪里都比不过我,我凭什么看得起你。”
沈照川单挑眉,“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要与你比比。”
桑羡月愣住:“比比?”
“对。”沈照川点点头,忽觉脑后有些生疼又不敢动了,“你既然看不起我,那我就挑战你,让你看得起我,如果我输了,那我就心服口服认你为老大。你,要接受吗?”
认我做老大,桑羡月脑中只剩这一句话,他要认我做老大,这太有排面啦,他心底虽然暗爽,但面上还是不屑地说:“这有什么不敢的?你要比什么?唱歌还是跳舞。”
沈照川诡辩:“既然是我要挑战你,你接了,当然是比我擅长的技能啦,不然,那我还有什么可比的,直接判你赢好了。”
桑羡月被他的暗捧捧得不知为何物,心下飘飘然道:“有道理,所以你要比什么?”
沈照川道:“骑射吧,怎么样?”
桑羡月没有犹豫地应下,骑马和射箭他在剧组都练过,没什么难的,虽然边骑马边射箭的戏份他用的是替身,但以他这么天赋异禀,短时间练会肯定不成问题。
“什么时候开始比?”
沈照川趁机道:“这个你定吧,但是这个还不是最重要的,既然要比,那就得有赌注,我已经下了赌注,那你赌什么?”
“当我的小弟你还不乐意。”桑羡月瞪了一眼沈照川,然后毫不犹豫说,“给你我的签名。”
那倒也是一个有价值的东西,不过不是沈照川此刻最想要的。
沈照川断然拒绝:“不,我要你答应辛莱的要求。”
桑羡月不高兴:“你看不起我的签名?”
沈照川懒得再与他周旋,“不是。大明星的签名是可以拿来随随便便做赌注的吗?”
好像没什么毛病,桑羡月想找茬又不知道怎么说,他真想无理取闹说声对、可以,但是奈何自己真的不随便啊。
“行吧。”桑羡月勉强应下。
恰逢此时,慕容轻忧推门而入,“学弟,你醒了。”
沈照川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学长。”
他顶着一头蓬松的头发,笑起来像融化的棉花糖,慕容轻忧也忍不住跟着浮起一丝笑意,“这是你的同学吧,他来看你说担心你,恰好我有点事要办,便将他留在了这里照看你。”
沈照川道:“算认识吧。学长不用一直陪着我的,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见两人视自己为无物,一旁的桑羡月就不大乐意了,他什么时候被人忽略过,什么时候不是人群的中心。
“正好慕容学长在。”桑羡月突然出声,“那就叫他帮我们做个见证。”
慕容轻忧:“什么见证?”
桑羡月:“我和他打了个赌注,一个星期后比骑射,赢了的人就得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正愁没人见证呢,慕容学长要不要答应?”
“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慕容轻忧没有轻易答应,而是扭头温声问沈照川:“学弟你怎么想?要我同意吗?”
沈照川不大想把慕容轻牵扯进来,但他都开口问了,也只好说:“学长既然不嫌麻烦,那就拜托了。”
桑羡月露出满意的笑,说:“时候不早,我就先走了。对了,希望你的脑袋上的包那时候会消下去,别影响了。”
慕容轻忧忧心忡忡地问:“你的伤不会影响到你的发挥吧?”
沈照川下意识摸了摸,好鼓,他宽慰道:“没事,我现在就已经好很多了。”
于是,沈照川这几天万分小心,吃得淡,睡得早,洗得小心,虽然一个星期还不能完全好,但确实已经消下去一大半。
骑射场。
“喂,你真要比啊?”乔舒亚牵着布鲁斯皱着眉问。
沈照川穿戴好头盔和皮质手套,“当然。”
乔舒亚抓住他还未戴手套的右手,“要是你不小心摔下马怎么办?我替你去。”
沈照川自信地说:“我不会摔的。”
乔舒亚还是不放心,“你怎么知道你一定不会摔?”
沈照川拨开他的手,有条不紊地整理护指,“我说的话你都不相信,那你要相信谁?神吗?”
看似平平无奇的话,却蕴含着沈照川对自我的极度笃定,以及十足十的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