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听话,沈照川察觉得到他对自己有点特殊,现在时机正好,沈照川顺势问出了困扰自己一时的问题,“你讨厌我?”
李灵冼没有思考的否认,“不讨厌。”
预料中的答案,沈照川继续问道:“恨我吗?”
李灵冼迅速摇头,“不恨。”
“即使我害你被罚了红牌?”沈照川侧转身问,微风吹乱他的鬓角发丝,樱花片吻过他的耳钉。
风乍起春水皱,樱花垂落,大地陷入了关于春的绮梦。
李灵冼就算被花迷了眼,脑子晕晕乎乎,却还是用仅存的一丝理智装傻道:“什么红牌?”
“装,继续装呗。”
李灵冼瞬间丢盔弃甲:“对不起,不过我是甘愿的,与你没有关系。”
沈照川纳闷地问:“与我没有关系是指?”
粉嫩的花片沾到了沈照川身上,李灵冼忍住了想替他拂去,而后拿回去做标本的冲动。
李灵冼道:“就是你不必掺和进这种事来。”
沈照川笑问:“你的意思是有你就够了?”
李灵冼只低声 “嗯”了一字。
但我希望我能永远陪着你,希望你一直走在我前面。
沈照川突然靠近他,在李灵冼局促的神情中抬手捻下一朵樱花,他轻笑着摊手说:“不用谢。”
李灵冼还没来得及抓住,它就被风吹走了,飞远了,却飘进了他的心底。
一路往校园西北角的巨树飞去,那树比学校里百分之八十的建筑都要高,倒不是因为它的年份有多久远长得有多高,而是因为它长在了房子上。
它长在了一个玻璃房的屋顶上,那是乔舒亚的玻璃别墅。
辛莱这几天都在里面兢兢业业的打扫,春日临近,玻璃房很容易脏,乔舒亚勒令他每天都要来这打扫还债,就他一个人打扫这近五百平米的六层楼的房子。
辛莱甩甩手腕,衣袖底下可见一些淤青未消,他穿着女仆装,这是乔舒亚特地羞辱他的方式,不过也无所谓了,在这里反倒没什么人来欺负他。
辛莱一开始来这时,就问过乔舒亚是不是他放出的录音,当时乔舒亚只漏出了一个轻蔑的神色,他就断定这个录音绝不是乔舒亚泄露的。
这栋房子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但这些人不会特地找他麻烦,只是无视他,辛莱就在他们不远处擦着玻璃。
“你今年有收到邀请函吗?”白人问。
“差一点,今年邀请函名额减少了,说是怕出意外。”卷发说。
白人:“不知道乔舒亚会带谁去。”
卷毛:“别想了,肯定不是咱两。”
白人:“别说得这么绝望嘛,我还真挺想去的,听说今年的宾客里有我一直崇拜的偶像,要是能见一面得到他青睐,说不定会收我做关门弟子。”
卷毛:“然后呢?”
白人:“然后他就会带我搞各种科研,认识各界大佬,最后让我走上巅峰。”
两人的随便聊聊,却给辛莱带去了新思路,如果他也能去他们口中慈善晚会,如果他能得到某个大佬的青睐,说不定他就能暂时逃离这里,等到回来的时候,他们也早已忘了自己了。
于是他干活特地变得慢吞吞起来,就为了等着乔舒亚回来。辛莱最不缺的就是脸皮了,他拿着个抹布就拦住了乔舒亚。
乔舒亚黑着脸,“你怎么还在这?”
辛莱挤出一个笑容说:“那个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乔舒亚直接绕过他,却被辛莱用拿着抹布的手拦住,“你等等,我还没说啥事呢?”
乔舒亚捏着鼻子往后大退一步,“你别碰我,手脏得要死,再碰我我折了你的手指。”
辛莱本想回怼他,但一想自己有求于人,就露出笑讨好道:“我不碰你就是了,我就是想问你能不能带我去晚会啊。”
乔舒亚鄙夷地看他一眼,“你觉得自己配去吗?”
辛莱额角抽抽:“为什么不配?我就配。”
乔舒亚冷笑说:“要不是你欠了我五千万,你连踏进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是四千八百万。”辛莱强调,“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带我去?是不是我欠你一个亿在你眼中就有资格了?”
傻逼的脑回路,怪不得这人会被霸凌,简直活该,乔舒亚蔑视道:“如果你能登上晚会的表演舞台,我就带你去。”
辛莱眼睛一亮:“说好了,骗人的出门被车撞、被猪拱、被铁砸、掉坑里……”
哪来那么多的晦气,乔舒亚不耐烦:“给我滚。”
辛莱心满意足地走了,他得思考他要表演什么节目才能上晚会了。
作为火爆全球的童星出身的桑羡月,他的节目不用过初审,当然最终审只要不涉及政治和抹黑学校问题,也可以轻松通过。
桑羡月在烦恼是演出戏剧还是歌唱,毕竟他全身都不差,哪样都是首屈一指,样样都出众。他在练舞室练舞,美滋滋地看着镜中充满活气的自己。
“凭什么不能让辛莱加入,他和你们不是一个班的同学吗?”
“反正我们不要这种作风不正的人进来,小心连累我们也被欺负。”
但对面的争吵实在惹人烦,一群人不知道在讨论什么,从他练舞结束到现在,还没有争个说法出来。
他起身走出练舞室,大力敲敲对面房门,里面的人全部噤声,“吵什么呢?学校你们家开的啊,吵出个说法来了吗?不然让我来替你们做个决断。”
对屋的人愣了下,有人认出他来,“你是桑羡月?”
桑羡月撩刘海暗喜,“对,是我。”
“给我签个名呗。”
“能和我合个照吗?”
“我想要To签……”
桑羡月顿时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一边暗爽一边拒绝说:“下次吧下次吧,反正都是同学,以后有的是机会。所以先和我说说在吵什么。”
纹身女往右边撇了一下,答:“没什么事,就是我们不想让他加入我们一同表演节目。”
桑羡月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一个比较清秀的男生,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只听他向旁边的俊秀的男生说道:“我好像在哪见过他,但想不起来了。”
这两人正是辛莱和段奕箐,经过一个寒假的补习,虽然段奕箐的成绩没有如当初赌注一般达到年级前十,但也算进步很大,还得到了一辆跑车作为进步奖励,两人也是发展成了革命友谊。
段奕箐:“记不起来直接去问他呗,那大兄弟肯定知道自己是谁。”
……可恶,遇到有人不认识他就算了,还一碰就碰到两个,这肯定是他们的恶作剧,想引起自己的注意!
段奕箐也是实诚:“大兄弟,你是谁啊?你看起来好像有好大的名气,可我从来没听过你啊。”
不用判了,绝对不准他们加入这个家!
桑羡月嘴角抽搐:“人家不要你们加入,你们非要腆着个脸来做什么?”
段奕箐听这话就不舒服了,“兄弟你这话偏心,他们都是一个班级,辛莱想加入这个团队为班级做贡献哪错了?”
“是你,超级巨星。”辛莱突然想起了他是在兼职时听过桑羡月,当时是几个小女生在谈论他。
发现他认出了自己,桑羡月对他的印象稍稍变好,不那么犀利且专业地说:“但你们来晚了啊,他们的队形或角色都安排好了,哪来的位置留给你们,凭什么叫别人为你们改变。”
黑发女赞同附和道:“就是啊,羡月说得对,一开始就说了想参加的就来报名,现在报名时间已经过了,凭什么破例让你加入。”
“姐们,话不是这样说的……”段奕箐还要继续说,却被辛莱拉住,他朝段奕箐摇摇头。
桑羡月见事情在自己的帮助下不算完美的解决了,也是称心如意的回到了自己练舞室。当他准备练下一个动作时,回头就见两双眼睛盯着他。
桑羡月皮笑肉不笑:“你们两个也想要签名?”
辛莱摇头,期待地说:“我想和你一起表演,登上晚会的舞台。”段奕箐刚刚打听到桑羡月有登上晚会舞台的资格。
桑羡月想也不想的拒绝:“不好意思,我想我们两个不适合,无论是在哪一方面。”
辛莱诚恳地说:“我可以学。”
桑羡月不客气地说:“你以为什么东西学了就能会?别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了。”
辛莱又求了一会,桑羡月还是不答应,甚至态度越来越不耐烦,就差直接拿把扫把赶人了。
段奕箐:“我看不如直接去找沈照川,他可是学校出了名的人,你和他不是也认识吗?”
就这一句无心的话,却让桑羡月比较起来,他好我不好是吧,他哼了一声,当即说道:“如果你们能让他来求我,我就让你和我一起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