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就是校庆了,学校要求每个年级至少出四个节目,最好的节目还有机会去慈善晚会上表演,你们自行讨论表演什么节目。”下课后班主任提了一嘴。
沈照川没参加过校庆,他问旁边的安东尼:“校庆好玩吗?”
安东尼思考着说:“普通,不过今年是两百周年,或许有趣。”
“我知道啊,川川怎么不问我。”裴蕴抽走沈照川的笔,坐到他前面说。
沈照川重新拿了根笔,“那你说吧。”
“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他开始得寸进尺。
沈照川面无波澜,已经习惯了裴蕴轻佻的样子,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嘴巴,然后一巴掌拍到了裴蕴的脸上,“说吧。”
裴蕴笑嘻嘻拿下纸,脸上还有一道红印,他指尖轻轻敲着纸,缓缓讲诉。
“那些老头极其重视这次校庆,在没放寒假之前就已经准备校庆了……”
每逢十年一次的校庆就办得格外盛大,就更别说还是百年校庆了。平时的校庆也就是学生准备准备节目表演,校董们观看,不用大宣传,邀请一两位优秀毕业学子回来做宣讲就可以了。
今年校庆的规格和一百年的一样,持续半个月,前两天最为隆重盛大,校董校长等领导致辞、节目演出、各界名流人物应邀出席祝词、最后以慈善拍卖会结束。
往后第三天到第七天,则是学生们的自发演出庆祝,例如各社团各年级排练的歌舞或戏剧,还有一些别的活动。
最后的一周,校方会随机抽奖,抽到的幸运学生将可以免费进行七天研学。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周年庆也就是持续一周而已。
沈照川好奇地问:“慈善晚会好玩吗?”
裴蕴说:“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去,能去的学生要么有邀请函,要么在学期间拿过锘奖,或者发过两篇SCI论文,他们都是学院顶尖的翘楚。”
沈照川追问:“那怎么样才能有邀请函?”
“嘘,这是个秘密。”裴蕴wink说,“不过我肯定有,和我一起去怎么样?”
沈照川直接拒绝:“不要。”
“对三。”安东尼突然说。
都怪他们两寒假斗地主打多了。
“走了。”上课铃声响起,裴蕴拎起外套,“看好戏去咯。”
旁边一位听了很久的女生突然出声问道:“裴蕴,你要去哪?”
裴蕴:“少管。”
少女被拂了面子,脸上浮起两抹红,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她虽然脾气任性,但也懂一些事情,她怕惹恼裴蕴而把订婚取消,她的家世与其他人相比不算优势,但裴蕴就是看中了她装出来的腼腆性格,所以她现在还得演。
“滴滴滴滴滴——!!!”系统提示音与下课铃声混在一起响起。
要不是它一直在响,沈照川差点忽略了,“系统老师?怎么了?”
系统声音语速和以往一样单调,只是沈照川就是能从里面听出大事不妙。
“剧情崩坏节点一——狸猫换太子,请宿主立刻马上在三个月之内纠正剧情,否则大祸临头。请宿主现在立马前往李送的住处!”
沈照川根本不明白剧情发生了什么崩坏,在他印象里这段时间学院很平淡,没什么大事发生,他想问清楚,可系统一直在催促,他只好先装病躲过下节课。
沈照川一边飞奔一边问:“系统老师你说清楚啊,哪段剧情崩坏了?”
系统言简意赅: “隐藏剧情。”
这雷霆小说还有隐藏剧情,沈照川有些吃惊,“能否再具体点?”
“不能。”系统冷酷拒绝,“宿主得自行寻找。”
这不坑老实人呢吗。
别墅里,两人面对面坐着,但桌上只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李送左手绑着绷带处理公务。
辛莱眼神不离李送受伤的左手,心疼地问:“学长,你的左手怎么伤了?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
李送忙中回道:“锻炼的时候伤了而已,早就快好了。对了,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我今年就毕业了,或许你今天之后就见不到我了。”
这段话半真半假,李送的目的也很简单,无非是想让辛莱和他告白。第二十五封“情书”是该撕毁了,这一封是他保存得时间最长的一封,他已经够仁慈了。
辛莱的心果然揪了起来,是啊,他们唯一的交集也只是在这所学校里,虽然寒假时,学长会发消息叫他出去玩,但他早上忙着做家教,下午忙着上夜班,根本没时间,灰头土脸的也不敢答应。
李送循循善诱:“怎么了?没想好以后要去哪所大学吗?”
辛莱希冀地问:“学长要考去哪所大学?”
李送笑道:“可能是保送新省理工学院,或者是帝国理工大学。”
这两所学院他不是没有机会考上,只是那样他得付出更多更大的努力,辛莱握紧拳头,信誓旦旦地说:“学长我会努力的!”
李送的笑僵了一下,继续诱导:“加油,两年后等你考上了,我带你去逛逛,说不定那时我还会带着对象。”
辛莱不由得愣住,忍不住黯然神伤,学长这么优秀,找对象是正常,只不过真的会记得他吗?别说认识新的人,说不定一年过后就渐渐把他忘了。
李送见他神情动容,趁热打铁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对了,倒不如此刻把自己的心意传达出去,就算学长不同意,但也总归记得自己吧,自己总归在这一秒烙在他的生命里吧。
“我……喝口奶茶。”辛莱双手端起奶茶大咽一口,甜味冲淡了他的紧张。
李送耐心的等着,还不忘添一剂猛料,“我两个小时后还有约,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辛莱本是打算出去买一束花再回来表白的,仪式什么的至少要到位,不过一想到这一面可能是永别,于是勇气滋生,像是在考场遇到了一张题全会的试卷。
他字正腔圆且大胆地说:“学长,我喜欢你。”
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哑巴得可怕,辛莱垂着头不敢看李送,紧张到手心全是汗,嘴里满满散发出苦味,他祈求道“学长快说话呀,不要不说话”。
辛莱只能从涣散的余光中看见李送的嘴角在勾起,似乎是在笑?
“哈。”一声轻笑震碎了辛莱的心防。
“哈哈,瞧瞧让我赶上了什么,阿送,你快答应他啊。”
这放浪轻浮的声音,辛莱猛地抬起头,是裴蕴,但也不止裴蕴。他们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又听到了多少。
辛莱死死咬着嘴唇。
裴蕴故意装腔作势,模仿着辛莱的语调说,“学长,我喜欢你。”
慕容轻忧微锁眉头,“阿蕴。”
李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对即将亲手撕毁这封情书心里很是爽快,像可乐气泡灌满了全身,但面上却装作无奈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这样的心思,我只是把你当做学弟而已。”
辛莱虽然早已知道是这个结局,但自己的失败被人围观,他的自尊心还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眼里含着一层水壳,率真地说:“我知道,我只是通知你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