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张漂亮的脸,陆秦心中的怒火消下去一半,但自觉失了面子他又恼羞成怒,他弹射似地站起来,梗着脖子说:“你居然敢为了这坨狗屎踢我!”
沈照川不动声色,观察着环境说:“你再打下去要闹出人命。”
陆秦蔑视道:“死就死了,反正是一个不值钱的东西。”
沈照川说:“但这里是裴蕴的地盘,你让这里沾上了血,是给谁惹上一身骚,给谁带来的麻烦最大?”
这话涉及到了裴蕴的利益,陆秦的理智稍稍回笼,他往裴蕴的方向看了一眼,裴蕴似笑非笑,他还真拿捏不住这是什么意思。
陆秦只能阴恻恻放了一个狠话:“今天算我倒霉,以后再让我看见他,废一条手都是轻的。”
沈照川看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辛莱,口鼻止不住地呕血,如果不及时救治的话,身体可能会出什么问题。
他走到裴蕴身前说:“他伤得很重,我先带他回去了。”
裴蕴看着他柔声问:“如果我说不行呢?”
明明是仰视,但不见裴蕴半分的低人一等。
沈照川难得强势一回:“那我也还是要带他走。”
看着他紧绷的脸色,裴蕴笑了,拍了拍身旁的座位说:“我很好讲话的嘛,坐下好好谈一谈,嗯?”
沈照川不想与他多费口舌,“直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裴蕴用左腿去蹭沈照川的膝盖,“怎么,他在你心里比我还重要?”
沈照川皱眉,默默往后退一步:“他是我队友,如果他伤得很严重,我就得多出一份力。”
“我也觉得是如此。”裴蕴站起身顺手捞起一瓶酒说:“你喝下这一瓶,我就让你离开。”
沈照川二话不说就要拿过酒瓶,可裴蕴却躲了一下,笑道:“直接对嘴喝那不好看,得倒出来喝。”
“不用了。”沈照川握住他的手腕,“那样太慢了。”
裴蕴挑眉,用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腕骨,摩挲了几下,直到沈照川快要忍不住甩开,他才把两人的手一齐移开,缓缓说:“不行。”
沈照川奈何不得,只好耐下性子等他动作,心里骂了他一句狗东西。
裴蕴极其优雅地开酒、拿杯、斟半杯酒,但他没有先递给沈照川,而是自己先喝了一口,“请。”
“……”沈照川面无表情:“你喝过了。”
“那你喝不喝?”
“不喝。”
裴蕴嘴角勾了勾,然后抄起旁边的长灯一扫桌面,酒瓶酒杯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像下了场玻璃雨,在地面上反着光亮晶晶。
“现在呢?”他又将长灯甩出去。
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
沈照川斩钉截铁地接过酒杯,喉结滚动一口咽下,一滴酒液也没漏出来,“继续。”
裴蕴又给他倒了半杯,猩红的酒液在酒杯里晃荡,沈照川还是一口干完。
在场的人都看傻了眼,陆秦更是目瞪口呆,这可是D’Amalfi Limoncello Supreme 柠檬利口酒,它的度数达到了百分之四十以上,这人居然连下几杯之后还能站稳。
沈照川的脸和脖子早已被酒意漫红,就连眉眼仿佛也被画上了粉色,如若他现在肯笑一笑,裴蕴早就将什么辛莱、打架、美酒抛之脑后了。
只是他不愿,沈照川仍旧绷着脸说:“快点。”
裴蕴愣了两秒才继续倒酒,不到三分钟,酒瓶马上见底,沈照川也逐渐撑不住身子,眼前天旋地转,人影幢幢。
沈照川缓了两下,举着杯子说:“最后一杯。”
但裴蕴却偏要和他作对,向前一步拢住他的腰,“你喝醉了。”
沈照川无力推开他,憋着一口气说:“别废话快点。”
裴蕴猛然将他按在怀里,命令道:“你们给我出去。”
“裴哥,你慢慢玩。”陆秦最有眼力见也跑得最快,他还不忘拉了一把赵浮生,“走啊。”
裴蕴:“把地上那个人也拉走。”
陆秦:“扔了?”
裴蕴瞥了他一眼,“找医生来治他。”
等到人差不多走完,沈照川也终于从裴蕴怀里挣脱出来,他锤了下裴蕴的肩,催促道:“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