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灵冼第一次做实验时心神不宁,敲的每声键盘都与心跳不同步。
“你这行是不是写错了。”沈照川指着屏幕上的一处代码说。
他似一阵风般亲密地靠近,李灵冼手忙脚乱地删除,“是错了,我都没发现。”
“你很怕我?”沈照川侧头,脑后略短一些没绑住的碎发落到前头来。他刚刚是故意贴近的,就这几天的相处,他觉得李灵冼好像对他的态度有点矛盾,总是在有距离的对他好。
李灵冼摇头如拨浪鼓,“没有。”
见他如此大气不敢喘的正经,沈照川起了逗他的心思,掏出手机说:“好歹队友一场,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说不定以后还能一起组队。”
李灵冼敲键盘的手僵停下来,仿佛指节被冻住,指尖悄悄发烫,他既惊又喜,耳根爬上一抹红,“好。”
他掏出手机毫无防备的就要解锁,但突然意识到什么,僵硬的将手机背对着沈照川后才操作。
沈照川倒也没觉得什么,保护个人隐私是很正常的事。两人顺利的加了好友,不过是学校专属的交友软件。
李灵冼的头像和昵称都非常的简约,头像就是一座山,山川缥缈,像中老年人才用的。昵称也同样如此,二水,挺有个人风格。
他盯着屏幕良久,片刻才放回兜里。
“我去接个水。”沈照川拎起水杯说。
李灵冼也跟着起身说:“我和你一起去。”
饮水机设置在楼梯口处,拐过一个转角便到了,只是还没拐弯,沈照川就听到了争吵。
“我才不要你的施舍。”是辛莱的声音,听起来颇有些烦躁。
段奕箐照样吊儿郎当:“哎不是兄弟,这怎么叫施舍,好伤人心。”
辛莱不耐烦道:“那你一直追着我干什么?我已经明确拒绝你了。”
段奕箐说:“当然是你因为我被处分了,我这是在报恩,至少让自己没有那么负罪感。”
辛莱仍旧拒绝:“我不需要你的报恩,如果再来一次,那晚我可能就不会救你了。”
“那是不是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段奕箐继续死缠烂打,“你救了我已成事实。”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沈照川顿感无聊,就要绕路去另一头的饮水机,他一把拉住李灵冼,以防他就这么走出去了。
只是还没迈开步子,系统此时苏醒了,“劝宿主不要离开。”
沈照川:“为什么。”
系统:“因为辛莱去段家兼职是原著里一段还算重要的过渡剧情,但我检测到他此时拒绝的意愿高达百分之九十。”
言简意赅,沈照川懂了,并思考起怎么说服辛莱。仅仅一分钟,他就想出了对策,等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还抓着李灵冼的手。
沈照川抱歉松开,小声地问:“怎么不提醒我?”
李灵冼整个人从刚才就紧张得不得了,略显窘迫地说:“我以为你有什么事要做,就没打扰你。”
沈照川点点头,本想毫不遮掩地走出去,但鉴于李灵冼和辛莱是好朋友,还是委婉地说:“你带着我的水杯去另一头打水,我去办点事。”
李灵冼伸手接过,毫不拖延地说:“好。”
等人走远,沈照川慢条斯理的在楼梯口处走出来,漫不经心道:“奕箐,你就别为难他了。”
对于这个不速之客的出现 ,两人一时之间都愣住,段奕箐本能地问:“为啥?”
沈照川略带嘲讽地说:“因为他根本没那个实力教你啊。”
段奕箐人有些懵,不知道怎么迂回的反驳,因为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要学习,而是要报恩给钱。他试图解释:“那个沈兄弟,我呃……”
辛莱愤怒地插话:“我的成绩可是常年稳定在年级前五的,你凭什么质疑我?况且你偷听我们说话!真不要脸。”
沈照川讥讽:“这是公共场所,我还没怪你们大声吵闹,反而怪我偷听,哪有这样的道理。年级前五又怎么样?年级前五十前一百都能给他这个倒数做家教吧,你有什么可骄傲的。而且他这成绩有什么好教的,没了分数,他还有花不完的钱啊。”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段奕箐夹在中间有些为难,但还是护着对他有恩的辛莱,“哥们,你这句话说得就有失偏颇了,虽然我确实可以找名师教授来教我,但是呢……”
本来辛莱只是气头上,段奕箐这番话却火上浇油,彻底激起了辛莱的胜负欲,“你也觉得我不行?!”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段奕箐更加茫然。
沈照川趁机添一把火,“可没人这么说,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等到你能把段同学带到年级前一百再说吧。”
“?”谁要考年级前一百?他?
辛莱一口应下,“那有什么难的,你别看不起我们,下个学期开学考他一定能考到年级前一百,你个二百五小心别被他超过了。”
“……”第二百五十名可是第二百五十一名梦寐以求的名次呢。
“???”年级前一百,段奕箐听都没听过的小众词语。
段奕箐试图解救自己:“莱啊,学习这事……”
“你放心,有我帮你,你的成绩肯定能进步飞快。”
……还得从长计议循序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