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层入口处空无一人,相比第三层的把守看起来有些松懈。不过沈照川知道,越是没人看守的地方,就越是危险。
这里有一扇紧闭的金属门,墙上有一道按钮和一块电子屏幕,沈照川估计按钮就是开关,但他可不敢贸然去触碰。
沈照川猜测这面墙大概架着电子围栏,一旦违规触碰,可能会响起一级警报。他走到那块电子屏幕前,将脸对准正中央,屏幕检测到人影,迅速扫描起来。
看着屏幕里头戴着面具的自己,沈照川有些惴惴不安,他不确定这张面具就是开门的关键,因为一般来说,特殊的身份卡才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但刚刚二楼那些人并没有戴面具。
片刻,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提示他扫描通过,门缓缓打开,沈照川的心才落进了肚子里,他猜得没错,这张面具上的金玫瑰能被识别出来。
沈照川摸了摸金玫瑰,冰凉的金属质感在指尖萦绕,他早就认出来这金玫瑰是白家的标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名侍者会将这面具交给他。
第四层只有六扇门,左面一道,右面五道。沈照川轻敲左面那扇,不一会,就有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人来开门。
“你是?”那人开口问道。
沈照川毫不心虚的撒谎:“我是被白黎相邀请来的。”
声音不大,但屋子里的人应该都能听见,那人犹疑地回头看了看身后,发现轮船主人的表情并不意外,于是便侧着身子让了个身位出来。
沈照川朝他点头示意道谢。
房间里的人不多,包括他在内八个,每个人都戴着面具,不过款式各不相同,沈照川眉头一皱,他还是没看见辛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沈照川身上,但他却丝毫不怯,环视了一圈发现只有白黎相左手边第一位是空位,便大大方方走了过去坐下。
从进门到入座,白黎相一直在诡异地盯着他,沈照川早就察觉,不过此刻可不能和他对着干,便假装不知道。
坐在他对面的男生突然笑起来,与他搭话:“我说为什么白少不让人坐这个位子,原来是要美人在侧啊。”
白黎相阴阳怪气道:“只可惜这美人不识抬举。”
沈照川身子往后一靠,头稍稍往白黎相的方向侧歪了一下,笑说:“那得多谢白大哥大人有大量了。”
白大哥,突然出现的新称呼,他总是给人起一些奇奇怪怪的外号。白黎相瞪了一眼沈照川。
沈照川藏在面具下的眉扬起,没被刘海遮挡的额间的金玫瑰却闪着光泽,在热烈地绽放,仿佛替他勾勒出了未达嘴角的笑意。
白黎相眼神转了一圈然后悄悄移回,说:“继续说正事。”
沈照川见他没有叫自己回避的意思,便从容的听着,只是听到一半他有些震惊,他没想到这一群人聚在这居然是在干正事。
白黎相:“只要各位能出钱投资,我保证你们能获得一点权利上的支持。”
在场所有人都沉思,包括沈照川,沈照川知道白家有权,甚至在某些国家的皇室里也有白家人的存在,现在看来,白黎相是想以权换钱?
有权还想要钱,真是贪心。
众人还在犹豫,白黎相继续加码,“当然也包括争储变法。”
一戴着狼面具的女子说道:“好,那我出一块油田。”
紧接着一个戴着羊面具的男生说:“那我出一座小矿山。”
人有从众心理和排队本能,生怕自己掉队,也怕自己晚了得不到好东西,剩下三个人也抢着说话。
白黎相拿出合同让他们过目,这些人虽然心底早就同意这项合作,但还是一字不漏地查看起合同条款来,发现没什么问题之后,全都当场签名,将拇指印按上去。
沈照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原来这才是秋日宴的真实目的,怪不得白黎相没有邀请李裴乔舒亚三人,他之前还以为是那三人不喜这种肮脏的宴会。
但他邀请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待所有人落完名后,白黎相满意地示意身后侍者将这些合同收起来,“好了各位,美妙的夜晚马上开始,我按照你们的喜好安排了人在专属的房间里,祝你们玩得愉快。”
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生朝白黎相道:“白少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可不知……”他的目光慢慢移向沈照川,玩味地说,“是否比以往更加慷慨?”
白黎相绷着脸:“王子,祸莫大于不知足,别总想惦记别人的东西。”
王子悻悻地笑了两声:“开个玩笑。”
沈照川不喜他的打量,那种黏腻目光实在让人恶心,不过他的注意力大部分在白黎相的那句话上。
他扭头轻声问道:“辛莱在这对不对?”
白黎相瞥了他一眼,没说是或不是,但沈照川知道,这人从一开始就知道。
沈照川:“把他给我。”
白黎相道:“凭什么?他是自愿上船的,钱他也收了,想在我这空手套白狼,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