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亚提起下巴,“除非赛车赢过我。”
“哦。”沈照川淡淡的,相比红色他更喜欢紫色,“所以什么时候能开始?”
乔舒亚有些不满,但没有发作,“现在。”
沈照川跨过巨门进到屋内,屋里头整齐划一地栖着数十辆赛车,头顶的金光洒下,反射车身红橙黄绿青蓝紫无数种光芒,差点闪瞎他的眼睛。
他认出来这些赛车都是往年的限量款,价格昂贵数量稀少,不过对于乔舒亚这种人来说,它们都已经过时了,但其他人想买也不一定买得到。
过的日子比皇帝的还好,皇帝还要早起上早朝呢,他倒不用。
沈照川按照自己的喜好挑选了一辆淡紫色的赛车,是去年年底雪伦刚出的新款,不到一年的时间,乔舒亚就已经将它弃如敝履。
墨色的蜿蜒赛道宛若冬夜里冬眠的蛇,一眼望去,模糊的树影在旁,含着未知的恐惧。
五台车并排,沈照川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有闲心左右观察,只是旁人不是他,隔着头盔也能看出紧张惊惧,唇色苍白,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地颤抖。
这场比赛的规则很简单,谁先跑完三圈,先到达终点就是赢家。沈照川收回注意力,将其放在前方。
三、二、一,比赛开始!
五盏红灯同时熄灭,红车似子弹般猛地弹射出去,沈照川咋舌,这人的脚是装了弹簧吗?飞这么快。
沈照川紧跟在后头,他不打算得第一,但也不打算跑最后,树影摇晃着被他甩在后头,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红色车子。
一道火焰一簇闪电一前一后的跟着。
转了两圈,红车似乎感到了无趣,开始调戏起紫车,总是放慢速度又突然加速,好几次紫车差点撞上红车的车尾。
沈照川被他玩得怒心微起,喜欢玩啊,那他们就好好玩。
在下一次红车减速之时,沈照川看准时机猛踩油门手打方向盘越了过去。
这一举措让乔舒亚始料未及,享着紫车的威风,他眼底的乏味逐渐被兴奋晕染,他要的就是这样。
山路崎岖,但总有一段路是直行的,这段路上乔舒亚很安分,只随在沈照川后头,还有十几米,就到了转弯的路口,过了这一弯道终点也就近在眼前。
沈照川按着原来的速度驶过弯道,毕竟没有那个傻子会选择在弯道超车。
但沈照川错估了乔舒亚,乔舒亚确实不是傻子,可是他是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
红车猛地加速,沈照川吓得一激灵,脚下下意识地踩油门,两辆车在弯道碰撞,摩擦出火花,谁也不肯让着谁,沈照川的油门也越来越底。
“吁——”这么危险的时刻,沈照川提着心吊着胆,乔舒亚竟然还有闲情给他吹口哨。
可是就是这么一声口哨,让沈照川霍然回过神来,疾驰而过的风,临门一脚的悬崖,无边无际的黑夜,让他的心中升起一丝惧意。
沈照川脚下松力,速度就此慢了一些,也让乔舒亚彻底超过他,向终点呼啸而去。
红车的尾光和周围人的欢呼声,让沈照川不禁愣神,既然只差这么一点,为何这欢呼声不是他的,要么不争,但争了就要第一。
于是沈照川脚下回踩油门,乔舒亚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他又卷土重来。但乔舒亚只觉得浑身舒畅,心脏狂热地跳动,跟着将油门踩到底。
一红一紫在黑夜里穿梭,仿佛要飞出光年之外,围观的学生屏气凝神,两辆车之间的差距太小,肉眼有点难辨出谁在前头。
“咻——”红紫几乎是同时越过了终点线。
众人忍不住呐喊挥手。
只有沈照川才知道此时他的心跳有多乱,他的车有些刹不住了,刚刚有多疯狂,现在就有多狼狈,他狂踩刹车,最终还是不免撞到树上。
但这辆车的保护措施做得很好,沈照川一点伤也没有,只是脑子有点晕,浑浑噩噩地坐着。此时,车门猛然被人掀开,他被人拉了出去。
“你是蠢吗?!”乔舒亚掐着他的肩膀吼道。
沈照川看着他,而后突然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温热的柔软的指尖似乎还带着点香气,乔舒亚霎时愣住,从来没有人敢拍他的脸,他也不会让别人碰他。
但乔舒亚还没来得及恼怒,只见沈照川痛苦地皱起眉,冷汗从头盔里溢出来,看起来很是折磨。
沈照川确实很煎熬,刚刚赛车时就因为紧张而隐隐作痛,现在更是煎熬,胃里好像抽搐了一般,痛得他不禁蜷缩起来。
戴着头盔就显得脸更小,五官难受得挤在一块,他红润的肤色变得白里透青,眼睫毛止不住地颤抖,脖颈上的青筋脆弱得一跳一跳,仿佛冬日里将落未落的白雪压着的青树枝,荏弱得美丽。
乔舒亚慌了一瞬,急忙将他抱起往山下赶去。
沈照川痛到昏厥,却在昏迷前,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句话。
“宿主绑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