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这颐指气使的语气,沈照川再也维持不住微笑,嘴角一撇无语地说“什么事?”
白黎相眉心微挑,道:“你既住进来,就要遵守我制定的规则。”
沈照川额角一跳,这人事真多,这宿舍难道不是一人一半?说得好像他没资格住一样。白黎相得庆幸他有一个好靠山——仙颐白氏,不然绝对不可能平安的长这么大。
等等,这么说的话,刚刚那个绿毛怪不会那么凑巧是左溪裴氏的人吧。
他忽然走了神,白黎相莫名升起点不满,冷冷道:“第一,不准占用我的私人空间;第二,不准在我的休息时间打扰我;第三,不准将任何人带进宿舍……”
“明白了吗?”说完四五六七八点,白黎相站定如松说。
呵呵,根本没听清,沈照川心思在别处,他嘴快问了句:“您不会是教导哦不,学生会主席吧?”
白黎相微恼:“不遵守就出去。”
美人总是有特权的,就像现在,眼前这人明明是一副欠揍的模样,但却意外的想让人揉搓他的脸,要是换个人,白黎相绝对二话不说就将人赶出宿舍,省得一个白痴在眼前惹人心烦。
见他颇有微词,沈照川不由得感到一阵新奇,没想到这人还有情绪,他嘴角扬得更高,“我有在听啊。”
白黎相又板起个脸,“最好是,现在你已经触犯了第一条规则。”
“什么?”沈照川不解,这人说话怎么莫名其妙的。
白黎相说:“阳台上,你的衣服占了我的空间。”说完他就步伐坚定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沈照川看着紧闭的房门,片刻才反应过来,仰天长叹,真是好一场酣畅淋漓的斤斤计较啊。
下午,淡淡的海风撩起天鹅绒的窗帘,温和的夕阳落在沈照川恬静的睡颜,照得绒毛都清晰可见,白里透粉,像晶莹的雪花上叠着潋滟的桃花片。
更漂亮的是这双眼睁开的时候,他整个人就活了起来,最幸福的是被这双眼盯着的时候,无论是温柔或嗔怒。
原亦舫无论见到这张脸多少次,再见到还是会被惊艳,“大少爷,今天来学校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沈照川一脸恹恹地绑头发,懒懒散散地换衣服。
他背对着手机,背上的肌肤因常年不见光,像冷白瓷一样光滑白皙,微微弯腰穿裤子,腰窝就更容易现出来,脑后绑着的小揪下若隐若现一个黑痣。
直到镜头晃动,原亦舫才惊觉手机正被他主人拿起。
“你有课,我就想着不麻烦了。”沈照川换鞋准备出去觅食。
原亦舫大受感动,“你居然记得我的课。”
“嗯。”沈照川不以为意,“这哪个食堂的菜好吃?”
原亦舫不假思索道:“东梨食堂的菜品丰富,口感层次多,但价格最贵;南花食堂的重油重盐,味道以辛辣为主;西带食堂最为清淡,甜品最丰盛;北雨的话呢,是专门开给资优生的,那里的菜便宜且一般,不建议你去。”
沈照川:“行,那我就去东梨,你等会下课要不要来找我?”
原亦舫看了眼时间,离他下课还有半小时,他咬咬牙决定逃课,“好,那你等我。”
“诶对了,你千万不要去第三层楼啊。”原亦舫紧急提醒了一句,却发现对方早挂了,应该不会这么巧吧,他有些担忧。
东梨食堂距离沈照川的公寓并不远,学生公寓和食堂建得很近,很方便学生上下课吃饭,这是这所学校还算人性化的地方。
现在恰好撞上饭点,食堂里人满为患。
沈照川从一楼上到二楼,虽然这里菜品多,但没有他想要吃的菜。沈照川一年前给自己做了个食谱,一周七天不重样,今天是星期三,是他吃海鲜的日子。
于是他朝三楼走去。
就在沈照川迈上三楼的第一层台阶时,他忽地察觉到了数百道目光在看他,他们这种人对眼神是最为敏感的了。
这一路上也有不少人在看他,与往常没什么不同,可这次沈照川能从这些眼神里读出看戏和不怀好意的意思。
短短一秒时间,沈照川的脑海就闪过好几种想法,他是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径直走上去,还是佯装走错了路,返回二楼,或者回头大喊一句——为什么要看我……
第三个想法也太中二了吧,有点羞耻。
就在沈照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他的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此刻人群像是饿急了的鸟,议论纷纷起来。
“呵,资优生也敢上第三层楼。”
“还真是不知好歹。”
“这小兔崽子又想引起李少的注意。”
“我看未必,说不定是想勾引裴少,毕竟裴少今天才分手。”
沈照川怔在原地,这些人是在说他身旁这个人吗?这些话未免也太难听了些。
只是他替人出头的话会不会引火烧身,他又不是诸葛亮,如何能舌战群儒。
沈照川还在思虑,身旁的那个资优生愤怒地回怼:“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这里是学校,这里是食堂,只要我是学生,我就可以去!”
好一顿抑扬顿挫,慷慨激昂的发言,沈照川心底一阵佩服。
二楼的学生抱臂嘲讽:“呵,辛莱,你去啊,上面一盘菜最少要一千,去啊,你连一百块都拿不出来吧。”
“这抵得上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哈哈。”
“不自量力,李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也就他最好说话。你长得也就那样吧,还妄想攀上高枝变凤凰。”
这位辛莱同学平心而论长得不丑,甚至还有点清纯,就像小白兔一样可爱,此时眼眶微微红,就更像了。
辛莱死咬嘴唇,握紧双拳颤抖,面对众人嘲讽的目光,他有些无地自容,因为这些蛀虫说的是对的,他现在确实没有那么多钱,但他以后会比这些人对社会有用!
这些人只能靠父母,他靠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