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你把我放在哪里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找到了你,还能眼睁睁再看一次你离开?”
梦为鱼已经被一股难过,也更是一股无能为力,无措的失落包围在一起,声音都带着撕裂。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要一直在一起的吗?”
最后的声音落的特别轻,还带着颤抖。
归雪:“我和谢惊尘说好的,不是梦为鱼”
梦为鱼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归雪总不能还以为自己是谢惊尘的儿子吧,这不纯扯淡吗?
刚刚和叶清羽谈话时,叶清羽提到过一句归雪把梦为鱼认成谢惊尘的儿子了。梦为鱼还没心没肺的笑起来。没想到这会难道正中眉心。
“我就是谢惊尘啊?”
这其实是梦为鱼第一次出口承认自己就是谢惊尘。
“是。”
归雪并没有反驳,目光也没有落在梦为鱼身上,平静的飘远,好像有无数往事在他眼眸中翻滚。
“但你更是梦为鱼。”
“虽然是一个人,但不一样的。”
梦为鱼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归雪身上,却因为这一句话而静下来。
归雪继续道:
“你不愿意做谢惊尘,所以你把自己困在山里,做逍遥自在的梦为鱼。”
“你不计较所有的仇恨,只看重此刻的平静。”
“就像你之前跟我说的生活一样。”
“是我擅作主张搅起风浪,才波及了你。”
“本来谢惊尘这个过往早就已经被你埋葬。现在因为我被迫捡起来,这样不公平,我也不想。很早很早,从我醒过来开始,我就想过我再也不让任何人逼谢惊尘,谢惊尘只做他自己。”
“我也不行。”
“现在不就是我在逼你吗,用归雪的身份逼你站在我这一边,逼你放弃太阴谷的生活,捡起来曾经的血海深仇。”
“谢惊尘我不想这样。”
归雪一连串连珠炮似的砸下来,给梦为鱼砸懵。
这一连串话语的信息量可能有点太大了,归雪天生少根弦,竟然品不出自己这段话里不同寻常的珍重。
眼神更是,仿佛一个漩涡,梦为鱼的眼睛心思,落在上面就被吸走了魂。
梦为鱼竟然有些愣的脱口而出,“没有逼我,我自愿的。”
苍天在上,梦为鱼没有说违心话,归雪一出现他就一定要在归雪身边,无论前路如何。
归雪轻笑着摇摇头。
梦为鱼又继续说,“而且萧十九他死了,我的仇我就不算不计较,我徒弟的仇我总不可能坐视不管吧?”
闻言,归雪无奈的苦笑两声,此时的归雪既没有凶恶狠厉,也没有天真无邪,更是一种淡淡如同第一场春雨一样气质,这倒是像极了宁清雪时的样子。
没有噬心崖下的三百年,归雪一定会直直的长成宁清雪那个样子,噬心崖浴血重生之后一波三折演出了这个样子。
“这也怪我,是我非要拉你入局害你们处于危险之中。”
“只是我那时候不知道你还活着,还以为是有什么威胁。”
“都怪我。”
见归雪还在一味怪自己将所有的错责揽在自己身上,梦为鱼竟然有一点不忍,他不想看到归雪这样。
归雪不应该这样,如果归雪一直在他身边,不说会像叶舟那样,起码不是现在这样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梦为鱼甚至觉得有些失魂落魄,总和过去的归雪不一样,像是三魂七魄落在噬心崖下。
“不怪你,没有你我们也会下山,也会去长宁山,也会卷进来。”
“这都是天命,不可违的。”
其实梦为鱼心里想的不是这个,他想如果没有去长宁山他岂不是遇不到归雪,只能心里空荡荡的度过往后余生。
“怪我算卦不准,害了萧十九。不过我会救他回来的,也会给他报仇。”
梦为鱼曾给所有徒弟算过此行的祸福,萧十九并没有命劫,命不该绝,本不该死。是天命也会被打破,还是梦为鱼曾经为萧十九算出那蹊跷一卦时所猜想的那一样,萧十九本来就没死呢?
不过无论如何,梦为鱼也会选择第一种可能,并全力以赴的再次违抗天命,他不想再去承受一次失去的滋味。
“等萧十九的神魂收集全,我就可以帮他复生。”
归雪顺着梦为鱼的话说。却不想回血这一声下去梦为鱼脸色一下子苍白无比,血色全无,眼睛一下子睁大。
已死之人重回人间,这是逆天而行,天罚必会落下。所以这种秘法一般被当做邪术封禁。但梦为鱼平常就喜好研究这一类,自然懂得,也懂代价是什么。
叶舟出生那一夜天雷伴随彩莲的盛开一同落下。
叶玄曾算过一卦,自己此生只会有一个孩子并且早夭。修士自古与天争,叶玄自然不信,用被封存的邪术强行挽回叶清河的命,天罚也自然会落在他的头上。
叶玄之死是季叔牙的恶心恶毒算计,也是天命难违,命劫难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