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星绮觉得最近的贺文泽有些奇怪,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很容易陷入沉思。
比如现在,晚饭后,贺文泽独自在沙发上看剧本,庄星绮洗完澡出来,喊他好几遍都没回应。他疑惑,走上前。
贺文泽眼睛依旧看着剧本,但页面从庄星绮进入浴室到现在,一直停留在同一页。他的思绪早不知飞去哪里了。
“文哥,”庄星绮摇了下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贺文泽回神,眼睛缓慢聚焦,他牵了下嘴角:“没事,我,我就是太累了。”
“你洗完了?我们去睡觉吧。”
他如平常一样牵着庄星绮的手往卧室走。
贺文泽住的房子很大,床也很大,虽然变换各种姿势的时候很方便,但睡觉的时候还是觉得很空。
“文哥,”庄星绮的脸颊贴着贺文泽的肩膀,他的脸上历经情事后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和我说。”
“星绮,”贺文泽亲了亲他的额头,沉默片刻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说,“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庄星绮“嗯”了一声,虽然贺文泽没选择立刻告诉他,但是他有倾诉的念头就好,庄星绮可以等。如果今晚贺文泽还是和之前一样说“没事”,他真的要去约心理医生了。
结果,几天后贺文泽就进组拍戏了,庄星绮也接了新的剧本。
庄星绮直觉这是件很重要的事,就没在两人视讯通话时问过,他可以等贺文泽回来和他面对面交流。
然而这一等就是数月后,再次见面,是在贺文泽家的老宅。
贺文泽的父母之前一直在国外旅游,这是庄星绮第一次正式和二老见面。
“星绮来了,坐坐坐。”贺母年近六十,看着却比实际年龄小许多,头发剪短,烫成时下最流行的波浪卷,眼角虽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却依然是个美妇人。
她见庄星绮过来,很热情的招待他,完全不像第一次见面。
庄星绮受宠若惊,下意识看了贺文泽一眼,贺文泽脸上带着笑,朝他点点头。
“伯父伯母好,”庄星绮乖巧地喊道,递上自己带过来的见面礼,“一点心意,希望伯父伯母喜欢。”
贺父一把年纪,看起来却威风凛凛,坐在位置上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哎呀,喜欢喜欢,星绮有心了。”贺母笑呵呵从庄星绮手中接过礼盒,转头狠狠拍了旁边的人一巴掌:“蒋茂典,能不能别在家摆你的臭架子,退休多少年了,还当孩子们是你的下属呢!”
蒋茂典要是留了胡子,此刻肯定气得胡子飞飞,他脸上的严肃面具出现裂痕,扯了下老婆的手臂,小声说:“贺殊!外人面前,留点面子。”
贺母瞪了他一眼:“星绮才不是外人……别理他,老年痴呆。”
庄星绮其实一点儿也不介意,他看得出来贺父贺母的关系很好,他笑笑,在位置上坐下来。
几分钟后,贺斓音一家三口也到了,桃桃一看见庄星绮就跑了过来,非要做他旁边的椅子上:“星绮哥哥!”
“桃桃,不是说了不能喊哥哥吗?”贺斓音纠正,自己弟弟的爱人,虽然不能喊舅母,但也不是哥哥。
“没事的姐姐,桃桃喜欢叫什么都行。”庄星绮好脾气道。
“是啊姐,随桃桃吧。”贺文泽也说。
“哎哟,还以为我会是最早到的呢!”门口传来蒋雪雯的大嗓门,她是坐蒋虔的车一起回来的。
“又去你哥公司了?”蒋茂典看着不大高兴,“你说你不会唱歌跳舞又不会演戏,往娱乐圈凑干嘛?”
“哎哟!”贺殊又拍了他一巴掌,“今天孩子们都在,就别说这些事情了。”
“孩子们都在才说,不然什么时候说。”蒋茂典这么说,音量却低了很多。
“哎呀爸,你之前一直说我无所事事,现在有事做了你又不乐意。”蒋雪雯撇嘴。
“好了好了,有什么话过几天再说。”蒋虔说。
贺殊不满地看了蒋茂典一眼,蒋茂典咳了一声,不再言语。
一餐饭宾主尽欢,贺殊热情地留了庄星绮在老宅过夜。
庄星绮来过贺文泽在这边的房间好几次,却也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夜。
夜风习习,庄星绮站在阳台上,鼻尖闻到花园里的玫瑰香气。
“快进来,外面凉。”贺文泽说。
庄星绮进屋,扑在柔软的床上:“好软啊文哥。”
贺文泽笑了笑,在他身边躺下,一只手支着脑袋,眼神认真:“星绮,我有件事和你说。”
庄星绮侧躺与他对视,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你相信轮回这种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