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演戏,唱歌难听。”贺文泽简短评价。
庄星绮:“……”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贺文泽还有这么毒舌的一面。
“可以学的,”庄星绮替蒋雪雯挽尊,“我以前也是,唱跳不行,演技也烂。但我现在比之前好多了。”
贺文泽静静看着他,片刻后,说:“你做得很好。”
面对突如其来的夸奖,庄星绮感到不好意思,心里却很开心,朝贺文泽露了一个笑。
日子一天天过去,网上关于贺文泽的谣言已经彻底平息,而庄星绮的戏份也快要杀青了。
电影里,刘镜水后期的悲剧和张星河南下几乎是同时发生,但剧组是先在栎城拍完戏,之后再一起去往另一个南方城市。
为了贴合刘镜水最后饿死的样子,庄星绮从最后一场戏开始的两周前就吃得很少,每天吃一点水煮的素菜,有时甚至什么都不吃,就光喝水。
最后一场戏拍得很顺利,贺文泽在一旁看,眉毛却一直纠着。
拍摄结束,不知是谁焦急地喊了一句:“不好了,庄老师晕过去了!”
贺文泽一凛,快步冲了过去。
“去医院!”贺文泽从围着的人群里将庄星绮打横抱起。
陈雪涛担忧地跑过来,指挥人群散开。
“星哥……”任小北看到贺文泽怀里面色苍白的人,吓得不清。
他走在前面为两人打开车门,发动车子,一刻不停将人送往医院。
庄星绮醒来时手上还打着点滴,侧头,贺文泽就坐在他旁边。
手一动,贺文泽立马就看过来了:“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庄星绮想笑一下,表示自己没事,最后因为脸色实在不怎么样,露出来的表情怪异又难看。
贺文泽伸手摸他的头:“累了就睡一会儿,小北去买吃的很快回来,我叫你。”
庄星绮小幅度摇摇头:“我不困。”
想起自己晕倒的原因,庄星绮脸皮红了红:“好丢脸。”
“瞎说什么,”贺文泽严肃道,“早和你说身体要紧,下次不许这样了。”
反正也拍完了,庄星绮乖乖答应了。
“粥来了。”任小北从门口进来,左右手各提了不同口味的粥。
“也不用这么多吧。”庄星绮看了眼颜色各异的袋子。
“不知道星哥你想吃哪种味道,就都买了一点。”任小北放小桌上一一拆开。
正想问庄星绮想先吃什么味道的,就见贺文泽已经摇起病床,打开一份山药白粥,拿着小勺,要喂给庄星绮的样子。
任小北手里的动作停下来,要是以前他肯定惊掉下巴,此时虽然也有些诧异,但却接受得很快,默默坐到了隔两人有点距离椅子上。
庄星绮却没任小北那么坦然,他微微睁大眼看着递到眼前的勺子,愣着没张嘴。
贺文泽亲手给他喂粥?太魔幻了。
那边贺文泽以为他不喜欢,问:“不喜欢吃山药?但这个对胃好。”
说着又往前递了递。
庄星绮张开嘴,咽下一口热乎乎的粥。
贺文泽脸上有了点笑容:“吃一半就好了,不然你的胃会受不了。”
庄星绮点头,然后将贺文泽喂过来的粥一口口吃干净。等差不多了,他想起片场的事,问:“我那场戏过了吗?”
“过了。”贺文泽收好粥盒。
“星哥你今天真的吓死我了,”任小北见庄星绮吃完了,忍不住开始诉苦,“还好之前文哥说让我多注意你的情况,把车停得近了,抱着你来医院的时候,医生都被我们的阵仗吓一跳。”
庄星绮这回是彻底不淡定了,他说:“什么,你们都陪我来了?”
“没那么夸张,就我们和陈导,”怕庄星绮有压力,贺文泽轻描淡写地说,“医生说你没大碍,打上点滴以后他们就回去了。”
话虽如此,庄星绮还是很过意不去,想了想小北的话,他问:“文哥,是,是你抱我的吗?”
贺文泽坦荡地说“是”,庄星绮摸摸鼻子,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
贺文泽抬眼,药水还有一半,说:“挂完这瓶,问问医生,没事就可以走了。”
庄星绮放松地呼出一口气。
回到剧组已经是傍晚,贺文泽拿了一早就准备好的捧花,在人群的欢呼中,送到他手中。
庄星绮抱着绽放得正艳的,白黄色交替的郁金香,眼眶发热。
两世,这是他第一次全情全力投入一部片子的拍摄,有付出,收获却更多。
贺文泽过来揽住他的肩膀晃了晃,庄星绮的泪就滴落下来,砸在花瓣上:“谢谢文哥,谢谢陈导,谢谢大家。”
庄星绮深深鞠了躬。
掌声响起。
此时,不管是一开始就好感庄星绮的,还是曾经不认可他,觉得他是靠走后门进来的人,都真心为他鼓掌。这段时间,每个人都看到了他的刻苦,对待拍戏时的认真,不会再有人将他和之前网上黑料满天飞的人联系在一起,他们看到的一个努力上进,谦虚有耐心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