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吗?”贺文泽精神看着比先前好多了,他看了眼庄星绮眼前没动的饭菜。
“喜欢的!”庄星绮立马道,他夹起一块黑椒牛肉粒细嚼慢咽,味道果真不错。
他边吃边抬眼看贺文泽,总觉得生了病的贺文泽周身气势柔和了很多,话也比平时多了些。
庄星绮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吃完了,饭菜量刚好,他竟也不觉得撑。
林子乐在刷手机,偶尔不经意看看两人,假装感觉不到他们之间的古怪氛围,等他们终于吃得差不多了,立马站起来收好垃圾离开了房间。
因为下大雨,减了项户外训练,下午,全体演员进行剧本围读。
进组训练以来,这是庄星绮头一次在参加剧本围读的时候心不在焉。
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对面的贺文泽身上。
他们所在的酒店远离市区,周围绿树成林,加上雨天,温度明显降了不少。贺文泽身穿一件浅灰色针织外套,偶尔动笔在剧本上标记什么。可能是察觉到庄星绮的视线,他抬头,目光与庄星绮撞个正着。
贺文泽是个对工作很认真的人,随即眼神示意,严肃地盯了庄星绮一眼。
庄星绮像上课时被老师抓包的学生,立马把目光重新放回剧本上。
“星绮,到你了。”长桌尽头的陈雪涛说。
被点名的庄星绮深深吸了口气,把生病的贺文泽抛至脑后,进入状态。
“师哥,你看我刚舞的‘金狮倒挂’帅不帅!”庄星绮声音轻快,那个神采奕奕的舞狮少年刘镜水此刻就投射在他身上,“下一次比赛我给你当狮头,我们一定能捧个奖杯回来!”
庄星绮眸子很亮,那是一个初涉舞台的少年对夺冠的期冀,他天不怕地不怕,有这个年纪最纯粹的勇气,和对舞狮的一腔热血。
“可以,”陈雪涛满意点头,“台词进步很大。”
庄星绮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看向贺文泽,对方扬眉,朝他露了个不明显的笑,颊边酒窝很浅。
“你是不是给人开小灶了?”结束时陈雪涛用只有两人能听得到是音量对贺文泽说。
“没有,”贺文泽摇头,“他挺努力的。”
贺文泽的脑海里自动浮现每晚睡前,躺床上研究剧本的庄星绮。
每次看完剧本,庄星绮还会雷打不动刷会儿手机,有时笑得见眉不见眼,有时又一脸惆怅,像遭受了什么重大伤害似的。
贺文泽嘴角不自觉勾了一下,觉得这样的庄星绮还……挺有趣的。
“难得,”陈雪涛说,“我还是头一次听到你评价别人,还是正面的。”
贺文泽笑了笑,没说什么。
“听说你今天发烧了,好点没?”陈雪涛问。
“好多了”贺文泽说,“多亏室友照顾。”
“那就好,你的室友……”陈雪涛朝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的人抬抬下巴,“看样子蛮担心你。”
陈雪涛说完对庄星绮挥挥手:“小庄。”
庄星绮一听到陈雪涛叫他,立马掉头走过来:“陈导。”
“进步很大啊,”他拍拍庄星绮的肩膀,“阿文说你最近很努力,不错,继续保持。”
庄星绮闻言先看了眼贺文泽,眼里满是惊喜,然后乖巧地和陈雪涛说:“谢谢导演。”
回酒店的一路上,庄星绮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状态,心情只能用“美滋滋”来形容。
要是贺文泽夸他的画面能被太太写出来,该有多好。
“想什么呢?”贺文泽问他。
“什么都没有。”庄星绮回得很快,随即咧着嘴露了个大大的笑,仿佛这样就能用天真无邪的样子掩盖内心的小九九。
“文哥,你身体好些了吗?”庄星绮进门时问了句。
“好多了,”贺文泽抬手揉额角,“只是有些犯困。”
“那我们早点休息吧,”庄星绮过去倒了杯水,将药片打开后递给他,“睡前再吃一次。”
贺文泽就着水吞下药片,问他:“不看电影了吗?”
庄星绮摇头:“过两天再看吧。”
比起电影,庄星绮更担心贺文泽的身体。
“陈导还问我有没有给你开小灶。”躺床上时贺文泽冷不丁出声。
庄星绮转头看他,可能因为生病放松了,这种话平时贺文泽是不会说的,他有些诧异又有点欢喜,立马接话道:“那文哥,你以后可以给我开小灶吗?”
贺文泽愣了下,他看着庄星绮的眼睛,过了会儿才缓慢地答应:“好。”
身体完全好后,贺文泽的“开小灶”也终于提上日程。
刚好现在电影都已经看完了,他们把以前每晚上的看电影时间,都用来进行一对一表演指导。
庄星绮学得很快,他自身是有天赋的,加上肯努力,进步显而易见。
很多时候,只需贺文泽稍微点拨一下,庄星绮就能演对情绪。
剧本围读时,陈雪涛脸上的满意也越来越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