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训练结束,他的手脚已经软成干腌菜了。
可即使这样,他睡前也要雷打不动嗑会儿cp。
培训期间,剧组订了个大酒店,统一安排住宿,两人一间房。
电影里和贺文泽和庄星绮对手戏不少,可能为了培养感情,把他俩安排在了一间房。
庄星绮一开始很忐忑,可除了第一天搬东西,两人打了个照面,后来没再酒店见过贺文泽。
庄星绮从一开始的紧张期待,不知所措,到现在渐渐放松,隐约有点失望。
如果可以,他愿意一边紧张一边和贺文泽待在一处。
这天,庄星绮洗完澡,手机播放着粉丝给他们创作的同人广播剧。
他吹干头发,学着广播剧里的台词,对着镜子里的人伸手:“三百七十四天五个月零九天,我从未忘记过你,你为什么不能爱一下我呢?”
背景配着一段忧伤的轻音乐,庄星绮完全沉浸进去了。
痛,太痛!
爱而不得实在是太痛了!
“即使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让你的身体记住我——”庄星绮旋转着荡出浴室,抬头看见门口进来的人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抱歉”贺文泽摘下头上的黑色鸭舌帽,不确定地看了眼庄星绮,“打扰你练台词了?”
庄星绮还保持着“我”的口型,愣在原地。
直到房门被贺文泽关上弄出响儿,他才如梦初醒,闭上嘴巴,身体才通上电似的,不管有没有听清贺文泽的话,呆呆地点了点头。
[……你也有感觉,贺文泽……]
手机里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房间格外清晰。
庄星绮大脑“嗡”一声,仿佛有一万个人在拿着小锤子敲他的脑袋。
造孽啊!
他忍住扔手机的冲动急忙按了暂停键,大声道:“我在看你的电影。”
贺文泽正准备抬脚往里走,明显被他异常洪亮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身形一滞:“嗯……是吗?”
他皱着眉头,可能在思索这是他的哪部作品。
庄星绮怕他真的问,只能咧嘴嘿嘿笑:“贺……贺老师,你今晚要睡这儿吗?”
话一出口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转移话题的借口真烂。
“嗯,”贺文泽点头,随手把鸭舌帽丢床上,“你洗完了?”
仿佛刚刚的事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好在贺文泽并未刨根问底。
“洗完了。”庄星绮眼珠乱转,目光一时间不知道放哪,最后落在贺文泽拉外套拉链的手上。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被黑色拉链衬得瓷白。
[贺文泽的手很大,他握住庄星绮的脚腕将人往回拉:“夜还很长……”]
庄星绮脑子里开始自动检索出同人文里的句子,视线上移,与贺文泽疑惑的目光撞个正着。
为了不显得太做贼心虚,他忍住没移开视线:“老师你用吧。”
说着往前走了几步,让出去往浴室的路。
“谢谢。”贺文泽从自己的衣柜里翻出几件换洗的衣物,经过庄星绮身边时,留下淡淡的柑橘香。
直到身后的浴室门关上,传出一声响,庄星绮才慢慢踱步到床上躺下。
他按亮手机屏幕,退出了那个广播剧。
耳边是浴室的汩汩水声,庄星绮侧躺在床上,看着磨砂玻璃上映出的模糊影子,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超话里那些文字和图片不受控制地往他脑子里挤。
不知道盯着看了多久,听到水声渐渐变小,他立马翻了个身背对着。
贺文泽一身热气走了出来,穿了身灰色的棉质睡衣。
庄星绮第一次知道贺文泽私下原来是这样的,穿的也不是同人里写的什么真丝睡袍,却比平常更多些平易近人的意味。
庄星绮没话找话:“你洗好了。”
贺文泽擦头发的手一顿,“嗯”了一声。
他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吹头发,庄星绮全程一直偷偷抬眼看他。
几分钟后贺文泽吹完头发,他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抬手去关台灯时,庄星绮突然出声:“贺老师,晚安。”
“晚安。”
台灯开关“咔”一声轻响,屋内陷入一片昏暗。
酒店窗帘不是那么厚实,借着外面的霓虹,庄星绮看着对面床上朦胧的影子。
来这个酒店住了这么些天,庄星绮的思维从来没像今晚这么活跃过。
以往这个时间,他还在网上到处找粮嗑呢,而现在贺文泽就睡在他旁边,庄星绮更加难有睡意了。
不知过了多久,贺文泽翻了个身。
庄星绮没忍住,小心地喊了一句:“贺老师,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