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看见贺文泽时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还是庄星绮出声喊了他一句,他才回神,急急忙忙打开车门。
密闭空间内,庄星绮能闻到贺文泽身上的香水味,带着他的体温,若有似无地飘在庄星绮的鼻尖。
他往贺文泽身旁坐近了点儿,更清晰地闻到了那股香气,是木质调的雪松混着香根草的味道。
庄星绮知道贺文泽住哪儿,但肯定得装作不知道,他问:“老师,你住哪儿?”
贺文泽目光在两人时不时碰在一起的大腿上看了眼,又移开:“景苑”
“景苑?!”前面开车的小北出声,意识到自己一惊一乍的样子有些失礼,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庄星绮,放低音量,“那离星哥住的地方很近。”
贺文泽眼中难得起点波澜,转头看庄星绮。
“我住花园小区。”庄星绮说。
贺文泽眸光微动,了然地点了下头:“那的确挺近。”
也难怪小北会震惊,景苑和花园秀小区虽然只隔着一条街,房价却是天差地别。
景苑是蒋氏集团前不久才开发的住宅区,寸土寸金,每平方米价格高得令人咋舌,安保和基础设施都很完备,大门24小时有人轮班值守,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的身份核实和登记。
有些户型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还得排号抽签。
上一世,庄星绮成为断层顶流后身价暴涨,赤巨资在景苑买了个入门级户型,结果没等他搬完家,就撒手人寰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贺文泽话不多,大部分时候是听庄星绮在说话,偶尔回应一两句。
庄星绮说了很多贺文泽演过的电影,甚至是比较冷门的片子他都能说出个一二。
贺文泽看他神采飞扬的模样,脑海里突然浮现今晚庄星绮对郭月说是自己粉丝的画面。
或许,那句话不是奉承。
下了高速,车子行驶到一个路口,突然有辆车直直加塞进来。小北赶紧打了下方向盘。
“我靠!会不会开车!”小北骂了一句,问后排的人,“星哥你们还好吧?”
“没事。”庄星绮说。
他的身体因为惯性,转弯时几乎一整个压在贺文泽身上,贺文泽扶了下他的肩膀,又很快松开。
庄星绮心脏跳得很快,他从贺文泽怀里抬起头,只看见他的半个下巴。
“不好意思啊老师,没压坏你吧。”庄星绮退开,重新坐好。
他这句话很怪,虽说他本人是个一米八三的高个,也不至于把贺文泽压坏了。
贺文泽不清楚庄星绮心里的小九九,闻言只是摇摇头,说:“没事。”
十几分钟后,车子到达景苑。
像庄星绮他们这种外来车辆,一般是不会放行的。保安上前想要询问,降下车窗后看到贺文泽,直接按开闸门放他们进去了。
小区挺大,车子进去后又行驶了一段路,才到达贺文泽住的楼下。
他下车后向两人道了谢,庄星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才喊小北驱车离开。
“怎么感觉,贺影帝和荧幕上看到的不太一样。”小北说。
庄星绮闭眼靠在椅背上,后知后觉酒意上涌,他捏捏鼻根,问:“怎么了?”
“贺影帝私下感觉很有距离感,在荧幕上反而更亲近些。”
庄星绮睁开眼,车子驶出小区,路灯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
车内仿佛还有贺文泽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
庄星绮想起之前和他对戏时的贺文泽,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他“嗯”了一声,赞同了小北的说法。
庄新绮到家后先洗了个澡,躺下来时舒服地“呜”了一声。
他今天难得没看超话,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庄星绮做了个梦,久违地梦到了上辈子的事,梦到了贺文泽。
第二次线下见到贺文泽,是在《相思引》女主演的生日宴上。
那天,女主演在一座大酒楼请剧组人员吃饭。
庄星绮作为剧里的另一个主角,觥筹交错间自然也被灌了不少酒。
他好不容易找了个空档溜出来,就在厕所吐了个昏天黑地。
踉跄着出去时,与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抬头,熟悉的脸。
是无数大导和电影荧幕偏爱的人,贺文泽。
庄星绮醉眼朦胧,依旧被这张梦中情脸迷得晃了神。
分不清梦还是现实,庄星绮嘿嘿笑了两声,忘了自己刚吐过的事,仰头撅着嘴巴就亲了上去。
舌头还没来得及伸,后领子就被一股大力提着往后拉。
“你……”贺文泽貌似也喝醉了,身上一股酒气,好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来。
庄星绮又凑了上去。
还是没亲到,直接被贺文泽提着领子拖了出去。
酒楼顶层有套房。
庄星绮是被扔进去的,像沙包一样。
虽然酒店铺了地毯,庄星绮的身体还是在地上撞出“嘭”一声响,动静不小。
眼见门就要关上,他手脚并用,爬过去抱住贺文泽即将退出去的右腿。
可能怕引来人围观,贺文泽抽了几次没抽动,只能先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庄星绮立马像兔子一样弹射起立,不给贺文泽反应的机会,八爪鱼似的抱着人就啃。
房间的大床猛烈地晃动了下,两具成年男性的身体齐齐倒在上面。
庄星绮演过不少霸道总裁,那晚上还是第一次实打实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霸王硬上弓”。
就是他这个“霸王”没电视剧里那么威风,被贺文泽压在下面的时候庄星绮有些慌乱,难道这就是他见色起意的代价?
不过想想,对方可是贺文泽,既然来都来了……进行了五秒激烈的思想斗争,庄星绮最终决定躺平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