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灰狼部落究竟是什么来头!”
黑罴族长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面啪地一声裂开一条缝。
“我们精心准备的联盟会议,就被她这么毁了!”
“族长,是我的错。我邀请他们来参加联盟会议,是想以黑罴部落的强大震慑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桀骜不驯。”
“既然他们如此地不听话,不如就将他们……”副族长眼中发狠,抬手在颈前一划,“反正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他们想跑也跑不掉。”
“不着急,到底还在我们部落里,现在就杀了他们会显得我们黑罴部落强横凶戾太过,容易吓到人,联盟会议还是要再开的。”
黑罴族长捋了捋胡子,思忖片刻:“你派人去跟那两个部落说,就说盐湖的事情我们愿意跟他们谈一谈。”
“凭什么?!他们也配与我们分享盐湖?”
“没办法。”黑罴族长摇了摇头,叹道,“最开始的威吓被戳破了,后面再用就不管用了,事到如今,咱们只有谈。”
“该死的灰狼部落。”副族长脸庞逐渐狰狞起来,“到时候我要把他们砍成一千段!投入锅中汆成丸子吃!”
正在这时,有熊人进来禀报。
“族长、副族长,灰狼部落想跟我们部落买奴隶,说他们的奴隶有十几个同族在我们这里,想把他们买回去,让那些奴隶一族团聚。这事是黑风报上来的,他不敢擅自做主,特地报上来问您二位的意思。”
黑罴族长眼睛一眯:“黑风?”
“对,灰狼部落想买的那十几个奴隶恰好在黑风手底下做事。”
“哼,破坏了我们精心准备的联盟会议,还想跟我们买奴隶?我看他们是在做梦!”
“唉,别这么说。”黑罴族长抬手道,“还想着和我们部落做交易,这不恰恰证明他们没有提防吗?卖给他们又如何?反正到时候咱们都能收回来。”
副族长一愣,随即哈哈笑道:“说得有道理。到时候不但是他们的货,他们的命也都是我们的!”
黑罴族长问道:“他们打算拿什么来换?”
熊人道:“是一套瓷器。”
说着,他端上来一个竹编箱子,打开箱子盖子,只见一盏青灰色瓷杯被珍惜地放置在柔软干净的兽皮之上。
杯托是圆形的浅盘,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青灰釉色均匀得像一层薄霜;杯子立在托上,杯身丰腴秀气,线条从杯口缓缓收向杯底,利落又雅致;杯盖更是精巧,盖沿微微外撇,刚好扣住杯口,盖顶有一个小小的圆钮,圆润饱满,方便拿捏。
整件瓷杯没有多余纹饰,只靠纯粹的器型和匀净的釉色取胜,青灰底色沉静温润。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这不是普通器物,而是需要细细端详、慢慢使用的珍品,和部落里所有粗制滥造的器具都截然不同。
黑罴族长第一眼瞧见,眼珠子便盯住不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拿出瓷杯,放在手里摩挲、把玩,杯盖、杯子与杯托不经意碰撞间发出令人愉悦的清脆响声。
“这个怎么用?”
“这是拿来喝水的,需要一些热水。”
黑罴族长冲站在角落的贴身奴隶吩咐:“去烧些热水来。”
滚烫的热水倒入杯中,瞬间腾起一团如云般的白汽,很快便氤氲了杯身。
熊人盖上杯盖,左手小心翼翼捏住杯托,手腕微微用力,将瓷杯缓缓端起,放到嘴边。
右手捏住杯盖上的圆扭,慢慢往外抹去,抹出一道缝隙,嘴巴轻吹,又吹出一团白雾,然后虚虚地做了一个抿杯喝水的动作。
“就是这样。”他放下茶杯,恭敬地低下头,“据灰狼部落的那个祭司说,这一套瓷器包含一个炉子、一个煮水的陶壶、八个瓷杯,非常适合拿来招待客人。”
黑罴族长模仿着左手捏起杯托,右手捏住杯盖圆扭,抹开盖子,冲里面吹了一口气,白雾顿时腾脸而起,又转瞬消失不见。
“有点儿意思。”黑罴族长玩了一会儿,忖度着里面的水应该是不烫口了,便真的轻轻抿了一口,热腾腾的水顺着喉咙流下肚,他顿时摇头品味起来,片刻后,又睁开眼,“告诉黑风,这交易我们做了!之后让黑风将一整套瓷器都送过来。”
熊人恭敬道:“是。”
柴棉棉送走了前来交易的黑风,又转头询问迅猛:“给那五个部落的礼物送去了吗?”
迅猛道:“送去了。”
柴棉棉:“有几个部落回礼了?”
迅猛:“三个部落,其中包括跟黑罴部落有盐湖纠纷的那两个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