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季第一天举办的肉食者联盟会议,我们灰狼部落会去参加的。至于派谁去参加,是我们部落内部的事宜,就不劳你操心了。”
黑痣哼了一声,表示很不屑。
大强安坐稳如泰山:“贵部落派几位使者来,还有别的事吗?”
黑痣硬邦邦道:“我部落最近又走失了一批逃奴,都是追踪到这里就莫名其妙消失了,希望贵部落能配合我们抓捕逃奴。”
大强仿佛没听见:“好的,既然没有别的事,那就休息吧。天色已经不早了,壮壮,带几位使者去休息。”
壮壮沉声领命。
黑痣不满地站起来,没再多说什么,怒瞪狼人们一眼,带着人走了。
外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屋外的黑暗中,火光跳动的屋内突然陷入了寂静。
迟迟没有人说话,坐在角落的种禾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哀求:“大强族长……”
如果灰狼部落真的加入了黑罴部落组建的肉食者联盟,那还有他们黄牛部落的容身之地吗?
还有他的儿子、他那些还活在黑罴部落的族人们,他是想要厚着脸皮请求灰狼部落帮忙救出来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灰狼部落一念之间,他如何不着急?
大强抬手,止住了他想说的话,脸色凝重,眉心深皱。
柴棉棉温声道:“种禾族长,这是我们灰狼部落的命运抉择之刻,也是你们黄牛部落的命运抉择之刻。我以为,一个部落不能承担两个部落的命运,自己的命运应当自己承担。”
种禾一愣,没太听明白:“什么意思?”
柴棉棉道:“明年就是我们两个部落约定的第五年了。明年冬季,我们灰狼部落租借给你们黄牛部落的地到了约定期限,你们黄牛部落有什么打算呢?”
种禾心里有些慌乱:“自然…自然是继续租下去。”
柴棉棉摇摇头:“但是我们灰狼部落并不打算再租给你。”
种禾蹭地一下站起来,看向面无表情的狼人们,一时之间巨大的惶恐涌上心头。
“为什么……?”他情不自禁又看向那个最好说话的金眸少女,“棉棉祭司,每年的租金我们都是交足了的呀?为什么不能继续租下去……?”
柴棉棉道:“种禾族长,我们当初的约定只有五年,我们部落并未向你承诺过五年之后继续租地给你。”
种禾:“可是、可是……”
大强冷声开口:“种禾族长,你不用再可是了,当初同意你们在大河边租地休养生息本就是权宜之计。你只需要稍微想一想就该知道,任何一个部落都不可能同意别的部落在自己的领地里面发展壮大,更何况大河就在我们部落祖地的山脚下。种禾族长,这样的情况,换作是你,你能容忍吗?”
种禾:“我、我……”
他已然明白了,是他妄想了。
四年之前,他还对租借灰狼部落的领地一事充满警惕和提防。哪知道四年之后,他居然开始恋恋不舍,竟在心里指望着得到灰狼部落一辈子的庇护呢?
何其讽刺?何其恐怖!
种禾冷静了下来,脑子开始转动起来:“棉棉祭司,您说得对,一个部落的命运理当由这个部落自己承担,但是您当年力排众议将我们黄牛部落留在大河边种田,不是为了五年之后将我们黄牛部落赶走的吧?”
柴棉棉嘴边露出一抹笑意:“种禾族长,您真是一如既往地聪明。”
她温声道:“我这里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就是我们两个部落好聚好散。这四年想必你们黄牛部落已有了一定的积蓄,如今黑罴部落已经找到了这里,趁着他们现在还不敢轻举妄动,你们赶紧收拾好家当,往西去,翻过崇山峻岭,找到一个平原重新开始生活。”
“第二个方案,就是你们搬迁到我们部落东边领地外面的平原,直面黑罴部落的压力。当然,因为我们两个部落是邻居,我们灰狼部落绝不会见死不救,只要每年你们将种田的收入给我们两成当作保护费,我们就派遣战士长时间驻扎在你们领地里,帮助你们抵抗黑罴部落的压力。如果黑罴部落真的攻打过来了,我们部落会派遣大量的战士过去支援你们,同时允许你们将老人、怀孕的妇人还有幼崽等等无法战斗的族人送进我们部落,由我们部落进行保护。”
“两个方案,任选其一。种禾族长,你仔细想一想,想好了再告诉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