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来,但是觉得好香啊……”
“感觉肉裹在里面味道刚刚好,我一直觉得盐腌肉太咸了,咸得发苦,但是裹在这草实里,就觉得刚刚好。”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草实了,这叫米饭!”柴棉棉也端着个大海碗,乐呵呵地说。
“不对,这怎么能叫饭呢?肉才是饭呀。”一个族人忍不住反驳道。
柴棉棉一愣,顿时意识到了肉食系兽人和草食系兽人的区别。
“好吧,肉是饭,那它就叫稻米。”
柴棉棉笑着纠正道,这一次,族人们很顺畅地就接受了。
她叫采集队的成员们采了一些秋天适宜吃的野草,比如蒲公英、灰菜、荠菜等等,只采摘最嫩的部分,洗干净焯了水之后放在陶锅里用猪油炒一炒,拿盘子盛了摆放在长条木桌上,让族人们吃饭之余夹一筷子增增味儿。
族人们并不排斥,因为他们平常吃完肉,也是会吃些草的,主要是为了清理肠胃,方便排泄。
况且这草做得这么好吃,油汪汪的,带着股独特野草香气的甜味儿,族人们尝了一口,便很乐意时不时夹一筷子放进碗里,吃了。
柴棉棉瞧着他们使用筷子的笨拙样子,总算有了几分脱离茹毛饮血的文明模样,顿时欣慰地笑了。
晚饭过后,柴棉棉将舂米煮饭之法教给族人们,又将剩余的稻米拿出来,平均分给每个人。
黄牛部落只有四十多个人,即使每人都下地种田,所得也并不多,其中三成,就更是少,分给灰狼部落两百多人,每个族人也只能分一小罐。
“稻米加水煮的时候,会吸水膨胀,一个人的食量只需要两把米,再加多多的肉煮里面,便可以吃饱了。”
族人们纷纷乐得合不拢嘴,大声应承道。
“棉棉祭司,我们记得了。”
“棉棉祭司,谢谢您!”
柴棉棉见他们兴高采烈的模样,个个都那么捧场,心里也暖洋洋的:“不客气,你们喜欢就好。”
过了两个月,柴棉棉思忖着那一小罐稻米大家应该都吃完了,便开始四处走访。
“那稻米混着肉吃,可能饱腹?可否扛饿?”
“那稻米吃了,身体可有什么不适之处?”
“那稻米吃多了,可曾觉得腻味,不想吃了?”
问了一圈,均是差不多的回答:好吃,吃不腻,能饱腹,但若是吃多了,不如肉扛饿,平常吃吃倒是可以,但是出去狩猎的战士们,还是得吃肉,多多的吃肉。
这样的回答正在柴棉棉的意料之内,族人们已经接受稻米是日常食物中的一种了,闲暇时也愿意舂了米掺着肉吃,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更值高兴的是,她发现族人们渐渐开始接受黄牛部落的牛人了。
部落趁着入冬再次兴建起茅草土房,这次要一口气建三十座,部落出动了四十多人,黄牛部落也送来了二十人。两方谈妥了,以兴建茅草土房的法子为报酬,让牛人帮助灰狼部落,出工出力。
两拨人有说有笑的,气氛很是和煦。
日子就在这种越过越好的趋向中一天天过去,原始蛮荒的祖地之山从峰顶往下建起了一座座茅草土房,大河边的农田土地产量越来越高,金色的稻浪越发浓密。
一晃眼,三年过去了,灰狼部落畜牧的绵羊重新恢复到了五千多只,得益于饮食结构的调整,狼人的饮食来源一半变成了畜牧的绵羊和稻谷,另一半才是狩猎队出去狩猎所得。
因此,灰狼部落的人口暴增到了近四百,也不需要扩大领地或者是迁徙。
“照这么下去,如果我们能饲养更多的羊,有更多的人种田,我们部落大约永远也不需要迁徙了。”
“大不了等人数暴涨到一定程度,分一半出去在邻近的位置划分领地定居,两个兄弟部落互相守望帮助,那也是很不错的。”
日常的例会上,柴棉棉听到族长如此总结之语,笑着点头:“我也正有此意呢。”
副族长大壮对黄牛部落也完全改观,叹着气说:“可惜黄牛部落只有四十多个人,这三年添了些幼崽,也不成事。若是多点儿牛人就好了,咱们部落还是缺稻米吃。”
迅猛笑着补充道:“咱们的绵羊也缺羊饲料吃!”
大家笑了一回,刚准备议下一件事,忽然听到外面鼓声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柴棉棉皱眉听了一会儿:“这鼓声的规律,是又有什么外人来我们部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