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你知道吗,木凿家也打起来了,打得比木斫家还激烈,好几个狼人的腿都被咬穿了,险些死掉!”
柴棉棉吃惊:“这么凶吗?”
流风点头,一屁股坐下来,谢过明眸姨姨递过来的肉干和热茶,跟三只崽讲起八卦:“木凿阿爷脾气不太好,只要有人找他换食物他就骂人,说的话极其难听,什么‘没食物活该饿死’之类的,这谁能受得了啊?就打起来了。”
柴棉棉听得唏嘘不已:“食物在夏天根本就储存不了太久,没有必要这样啊。”
流风心有戚戚:“谁说不是呢,木凿阿爷身上被咬出了三个血洞,爪伤淤伤更是遍布全身,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柴棉棉叹了一口气,好奇道:“那石磨阿奶和皮鞣阿爷那里呢?”
流风:“他们倒是灵活,答应了抵押,就是抵押费收得高,我问了一嘴,是我们的五倍呢。”
柴棉棉思索片刻,又问:“事情闹得这么大,族长那边怎么说?”
流风:“族长又派了一队人出去找狩猎二队,说如果雨再不停,就从部落现有的族人里再组出一支队伍冒雨出去打猎,先把食物的问题解决了。”
明眸听到这里,插嘴道:“族长要怎么组建新队伍?带崽的怎么办?”
“不太清楚。”流风摇摇头,“不过明眸姨姨,你这么厉害,多半会被选入新队伍,之后应该会有人过来通知你到族长那里开会,到时候你可以问问。”
明眸点头。
果然如流风预料,没过多久就有人过来通知阿妈明天早上去族长那儿开会。
阿妈将她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她的脑袋:“棉棉你放心,阿妈一定把你们三个安顿好了再出去,不会不管你们的。”
柴棉棉心里暖暖的,使劲点头:“嗯!”
新队伍组建的第三天,大雨终于停了,又过了两天,狩猎二队回来了。
原来他们见狩猎一队得了木弓木箭出远门狩猎,心里痒痒,在领地内狩猎时看见一头成年公鹿跑过,一时兴起追过了河。
结果返回时天上下大雨,河水暴涨,他们回不来了,只能在野外待着。
族长生了好大的气,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狩猎二队大骂一通,直接撤了狩猎二队队长的职位。
至此,部落里暗暗涌动的怨气才逐渐消散下去。
天气放晴,山中小路的泥巴全部晒干了,杂草一茬接着一茬往上窜,窜得有人那么高。
不过圆斑黑耳却很开心,邀请黑灰白三只崽上门做客。
“棉棉你看你看!族人把他们抵押的东西全赎回去了,光是抵押费加起来就有这么一堆!”
看着黑耳对桌子上一堆兽肉比比划划,柴棉棉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笑容:“恭喜啊。”
“我觉得好开心。”黑耳抱住自己的臂膀,眼睛闪亮亮的,看向棉棉,“当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过来拜访,带着兽肉和兽皮说要赎回自己的抵押物的时候,我心里感觉就像吃了蜂蜜一样甜。”
柴棉棉笑道:“是信任吧。当初情况危急的时候,说是抵押,其实我们心里都没有底,但是现在族人们履行了承诺,就觉得当初的一切不仅仅是表面工夫,而是变成了真实的东西。我们付出了信任,他们回馈了信任,就很令人感动。”
黑耳猛猛点头:“是的,是的,就是这样!”
他张开双臂:“我喜欢这样的部落!”
柴棉棉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悄声附和。
她也喜欢。
几个小孩走到院子里,伏冬坐在洞穴旁边,双手灵巧地做着编织。
时不时便有狼人走进来,与伏冬简单交谈,换新的竹编工具离开。
柴棉棉惊叹:“你家的生意很不错呀。”
黑耳笑道:“是,雨下了好久,大家家里都很潮湿,急需竹架子竹箩筐还有竹篮子把东西都装出去晒,所以最近来换竹编工具的人特别多。”
一个狼人听见他们交谈,插嘴道:“棉棉,你什么时候说服族长和老祭司开全族大会啊?”
柴棉棉一愣,半晌脑袋没转过弯来,呆呆地瞪着一双金色大眼睛。
“你的意思是……?”
那狼人嘿嘿一笑:“就是让伏冬正式成为竹编匠的事情,到时候我肯定投赞成票!”
旁边的狼人附和道:“对,到时候我也投赞成票!”
柴棉棉与黑耳对视一眼,眼睛里迸出惊喜的光芒:“你们都愿意了?”
狼人豪爽笑道:“是,我们突然发现,部落里多一个竹编匠也挺好的,综合算来,不亏!”
旁边的狼人补充道:“不单是我们,还有很多族人都愿意投赞成票,据我所知,得有十几二十个人吧。”
柴棉棉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谢谢你们,我一定尽快促成这件事,到时候就麻烦你们一下投赞成票了。”
“没问题!”两个狼人异口同声地答应,挥挥手,扛着新的竹编工具走了。
柴棉棉与同伴们对视几秒,忽然齐齐跳了起来。
“啊啊啊啊——”
“太好了——太好了——”
“啊啊——啊啊啊————”
狼崽们的尖叫欢呼声在院子上空回荡,大人们脸上也满是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