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灰很不能理解,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你要是非要穿,那我就给你拿一块兽皮过来。”
“不用了不用了。”柴棉棉连连摆手。
开什么玩笑,这么热的天,穿兽皮她不得热死?
不穿就不穿吧,严格来讲她现在只有1岁,又是在家里,光个膀子怎么了?
灰灰的想法其实挺对,她不应该拘泥于上辈子的想法,该变通就要变通。
“我不穿了,就光着,你不用担心我,玩儿去吧。”
柴棉棉目送灰灰回去玩弓箭,坐在竹床上翘着脚丫子出神。
兽皮很好,但到了夏天就太热了。
要不要做几块布出来当衣裳呢?剪裁出来了当小裤衩穿也不错啊,反正现在也没事。
算算时间,现在这个天气,应该能在山里找到麻茎逐渐成熟的苎麻。
柴棉棉想到就做,先拜托阿妈出去采集的时候留心周围,遇到像苎麻的植物就割一些回来给她辨认。
苎麻普遍长得挺高的,最矮的应该也有阿妈的腰高,最高的能比阿妈的个头还高。它的杆子是绿色的,带细小白色绒毛。叶片很大,呈现卵圆形或者圆形,基本上每一片都有阿妈手掌那么大,正面是翠绿色的,背面也布满了银白色毡毛。
阿妈答应了,接连几天带回各种不同的植物,柴棉棉细心辨认,终于找到了苎麻。
“原来这个就是苎麻啊,后山的坡地上长了好大一片呢!”
听到阿妈的话,柴棉棉高兴极了,连忙拜托阿妈多给她割一些回来。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伏冬姨姨也知道了这件事,也加入进来帮忙,短短几天功夫,差点儿将那一片坡地割秃,采回来的苎麻在她家院子里堆成了一座大山。
柴棉棉连连婉拒:“够了够了,真的够了,伏冬姨姨,我只是想做几件衣裳,太多了我也做不过来。”
伏冬姨姨把黑耳往前一推,眼中含笑:“没关系,你做不过来就让黑耳帮忙。”
黑耳也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可能干了,一定帮你把衣裳做出来!”
柴棉棉连连表示感谢,亲自将伏冬姨姨送出门外,一直送到小路尽头。
伏冬姨姨一边被圆斑搀扶着,一手拄着棍子,虽然走路的时候仍然避免不了一瘸一拐,但背影瞧着却是意气风发。
有族人路过,非常热情地同她打招呼:“伏冬,出来散步啊?”
伏冬姨姨笑呵呵地说:“是,趁早上太阳不大,又没下雨,出来活动两步。”
隔着老远,柴棉棉都能看到伏冬姨姨脸上自信的笑容,仿佛她又重新在部落里找了自己的位置,站稳了脚跟。
两只狼崽收回目光,黑耳高兴地说:“我觉得如果现在召集全族投票让我阿妈正式成为一名竹编匠,族人们应该都不会反对的。”
柴棉棉也笑了起来:“不会反对和都投赞成票还有一段距离,我们还要继续努力啊。”
黑耳用力点头:“嗯!”
两只狼崽回到院子里,和黑黑灰灰一起干活。
先是初处理,摘掉叶子只留麻茎,一根一根摊到地上晒。
晒2-3天后重新收集起来,拿起麻茎从中间折断,捏住露出来的木质芯,将左边半截的茎皮撕下来,再将右边半截的茎皮撕下来,撕出完整的一条茎皮。
这样一根一根地撕,撕完了整齐地叠在一起,用绳子从中间系紧,一捆一捆地放到浅溪里沤。
沤7-10天,再取出来,用骨刀轻轻地刮去茎皮最外面一层的硬皮,只留下纤维。
这一步特别废人,柴棉棉不想伤指甲,便采取了两人合作的方式。一人抻着茎皮,另一个拿着骨刀慢慢刮。
工作效率极低,但是柴棉棉也不着急。
今年穿不上麻衣那就明年,活慢悠悠地干,日子也慢悠悠地过。
她相信,做着做着,不知不觉她便做成了。
又弄了十多天,茎皮刮完了,白色的纤维上还附着少许青色杂质,但纹理清晰可见。
柴棉棉将这些纤维整理整齐捆起来,放进锅里水煮,煮2个小时后再捞出来,放进冷水里轻轻搓一搓,青色杂质就几乎掉光了。
柴棉棉带着小伙伴们把这些煮过搓洗好的白色纤维捞起来,整理好了挂在竹架子上晒。
等晒干了,这些仍然微微泛青的白色纤维应该就是传说的“麻”了。
一排排竹架子上垂落的白色纤维在风里微微晃荡,柴棉棉望着它们,不知不觉就出了神。
到时候是不是得做一架纺线机出来?还有织布机?
这两台机器要怎么做来着?
是不是得找木匠帮忙啊……
……
“棉棉!棉棉!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
“部落里出现了一种新的弓,射得比竹弓远,还比竹弓的力道大,现在族人们都涌到木斫阿爷那里去了!”
柴棉棉骤然回神,惊讶转头看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