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磨一口气喝干竹筒里的水,舒服地吐出一口气:“小丫头别着急嘛,我们是来帮你和你阿爷的。”
“帮我?”晴天压根不信,“我有什么要帮的?”
“你和棉棉的矛盾全部落都知道了,现在她推出了竹弓竹箭,你打算怎么应对呢?”石磨转头看她,微微挑了下眉,“嗯?”
晴天轻嗤一声:“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木凿冷声:“当然有关系,她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开始制作狩猎战斗类工具,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当然要好好教训她一番。”
晴天目光在他们脸上逡巡一圈,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棉棉创造出竹弓竹箭,影响你们卖武器了是吧?”
她冷笑一声:“你们着急了就着急了,说什么帮我?是想不到好法子对付棉棉的竹弓竹箭,所以才来找我的是吧?既然求人,那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少在那儿装模作样。”
石磨蓦地沉下脸:“小丫头说话不要太难听,拒绝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大敌当前,难道不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么?你用脑子好好想想,别敌我不分。”
晴天不说话了。
她视线在三个人脸上扫来扫去,原先脑子里那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
皮琢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你有好法子吗?”
“我确实有一个好法子,不过……”晴天目光落在木凿的脸上,“我阿爷也是木匠,我的计划里必须有我阿爷,否则我们绝无合作的可能!木凿阿爷,您是怎么想的?”
霎那间,所有人都看向木凿。
石磨微微勾唇:“木凿,你表个态吧。”
木凿冷哼一声:“要是你的法子真的好,我与你阿爷也不是不能合作一回!不过,仅此一次,没有下回!”
石磨笑着对晴天木斫说:“他就这个脾气,后面的话你们不用听。”
木凿又冷哼一声。
晴天迎着众人的目光,知道该说法子了。她舔了舔唇,缓缓道:“棉棉创造的竹弓竹箭确实是非常厉害好用的武器,但是这段时间我通过试用,发现了它一个很大的弱点——它射不远。你们不要以为伏冬卖竹弓箭时提前强调过这一点就不重要,它再厉害,也只能从院子这头射到院子那头,根本无法满足狩猎队的需求……”
在晴天娓娓分析的说话声里,树叶随风轻轻摆动着,闪烁着碎金的光芒。忽然一片乌云飘来,挡住了树叶上的光,小小的一方天地顿时暗了下来,湿凉的风浪卷起,下雨了。
“下雨了,黑黑灰灰,快别玩儿了,我们一起把晒在外面的东西都收进家里去。”
3个6岁模样的小孩放下手里的弓箭,抱起东西洞穴内外来来回回地跑,终于在雨下大之前将晒在外面的东西全部收了进去。
三个小孩站在门口仰头看雨帘,外面的景色模糊不清,绿色的树像滴了水的油画般往下淌,泥巴的土腥气夹杂着青草味和雨水的潮湿味直涌上来。
黑黑说:“夏天真奇怪,老是冷不丁突然下雨,明明刚刚还是大太阳。”
柴棉棉:“夏天就是这样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灰灰微微侧头:“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棉棉,好像有人在喊你的名字耶。哦,也喊了我和黑黑的名字。”
柴棉棉一愣,脑袋微偏,靠近雨帘,仔细倾听。
确实有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棉棉在家吗——”
“黑黑灰灰在家吗——”
啊,是黑耳和圆斑!
柴棉棉眼睛一亮,不顾大雨跑了出去。
小路尽头出现一高一矮两个熟悉的身影,他们背着大大的箩筐,脑袋上的竖短毛被雨水浇得倒伏,变成了滑稽的八分头,每个方向的毛都在湿哒哒不断滴水。
地上的泥巴被雨水浇透了,变得稀里糊涂,半嵌在里面的鹅卵石反而变成了危害,一脚踩上去能滑出半里地。
“圆斑哥哥,黑耳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黑耳听见声音一分神,就一脚踩在松垮的鹅卵石上,险些摔个屁墩儿。
唬得柴棉棉忙过去扶他:“走走走,进洞穴里说话,雨太大了,先进去再说!”
一群人小心翼翼又迅速地跑进了洞穴里。
柴棉棉找出几块干净的兽皮给圆斑黑耳擦头发擦身体,她自己和黑黑灰灰也擦。
圆斑黑耳脱下背后的大箩筐,棉棉往里一瞧,两个箩筐满满当当装着兽肉和兽皮。
“这是……?”
擦头发的圆斑转身看一眼,哦了一声:“这是卖出竹弓竹箭的分成,阿妈叫我俩给你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