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的狼人很坚持:“我真的看见了!那边,嗖地一下就没影了!”
立刻有狼人蠢蠢欲动:“要不咱们去抓吧?新鲜的鹿肉欸,抓到了,我们大家可以大吃一顿!”
长生脸色一沉,立刻打断:“不行!”
她严厉冰冷的目光落到他们充满渴望的脸上,犹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们的心思:“今天的活还没干完,你们吃饱了休息够了就接着砍柴捆柴,谁也不准去追鹿!”
狼人们垂头丧气,纷纷转过身撇过脸去。
“真没意思……”
“就是!”
一个狼人转过头,视线无意间落在了伏冬的腰上,好奇道:“伏冬,你这腰上挂的是什么啊?”
“这个啊?”伏冬取下竹弓拿在手里,简单地说,“这是棉棉创造的新工具。”
棉棉创造的新工具?!
狼人们一下子来了兴趣。
尖爪家的白毛狼崽天生羸弱,却得到了兽神的赐予,拥有智慧能创造各种新工具。
这样的传闻他们都知道,他们也知道前段时间伏冬家和木斫家的矛盾,还知道棉棉当众夸下的海口。
“这新工具是干什么用的?”
“伏冬,你跟我们说说呗。”
狼人们纷纷问道。
“这叫竹弓,是打猎用的。”伏冬扔掉拄棍,重心微微偏移,一只脚稳稳站定,她从箭囊里取出一只白羽竹箭,两指夹住搭在弓弦上,“人站在原地,就能打到猎物。”
“人站在原地,就能打到猎物?”
狼人们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荒诞得差点儿笑出声来。
树梢上的斑鸠像是被底下的热闹声勾动了好奇心,从树叶间探出头来,两只爪抓住细细的枝稍,低头用尖喙悠闲地梳理羽毛。
面对大家的质疑声,伏冬眉眼不动,只嘴角淡淡一翘。
一手牢握弓把,一手拉弦如满月,眼睛瞄准树上的斑鸠,静止片刻,松手。
刷地一声,箭破空飞上半空,箭尖擦着叶片掠过,精准贯穿进斑鸠的胸腹。那鸟儿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便倒垂着翅膀从枝梢坠落,重重砸在狼人们脚边的草地上。
狼人们:“……”
狼人们:“!!!”
狼人们:“!!!”
天呐!伏冬也得到了兽神的赐福,拥有了凭空抓捕猎物的能力吗?
狼人们瞪大眼睛,看看地上死透的斑鸠,再看看伏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震惊到几乎失去言语。
过了好久好久,他们才惊呼尖叫出声。
“伏冬,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棉棉创造的新工具吗?”
“兽神现世了!一定是兽神世了!”
有人捡起地上的斑鸠,双手捧着它像捧神物一般,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我记得这根细竹枝刚刚还在伏冬手上,它是怎么飞出去扎死这只灰鸟的?”
“这不叫细竹枝,这叫箭。”伏冬再次从箭囊里取出一支白羽竹箭,两指夹住松弛地搭在弦上,“我手上这个叫弓,它们两个合起来就是新工具的名字,叫弓箭。”
“弓箭携带方便,只要技术好,站在原地就可以射中周围30步以内的猎物。”她再次拉弓如满月,这次箭尖却不是朝上,而是朝下,“所以即使是像我这样无法追逐猎物的瘸子,也能在干活的路上顺便射两箭,吃几口新鲜肉饱肚子。”
她松手,箭再次飞出去,扎中了躲在树根下面的鼬獾。
伏冬转头看向花花,微微一笑:“花花,我腿脚不方便,能请你帮忙,替我捡一下猎物吗?谢谢。”
花花怔怔回神:“啊?哦哦,好,好。”
当她走到那颗树旁边,弯腰从树根下面捧出那只被箭钉死的鼬獾时,所有狼人都沸腾了。
他们再也按捺不住,争先恐后涌上来,将伏冬围在中心。
“伏冬,这弓箭怎么换?我要换!”
“没错,我也要换!”
“我先说的,当然得让我先换!”
“……”
伏冬清瘦脸上的笑意止不住地漾开,抬手轻轻压了压,声音沉稳地安抚道:“大家都别急,都听我说,弓箭能换,我这里有,皮匠皮琢和石匠石砧那里也有,数量充足,保证每个人都能换到。”
她笑着补充道:“你们换了弓箭以后,弓臂坏了找我,弓弦坏了找皮琢,箭用光了就找石砧。你们放心,我们都准备好了。”
狼人们再次沸腾起来。
“伏冬,弓箭在哪儿?我现在就跟你去换!”
“伏冬,你手上这套弓箭换吗?”
“夏天猎物多,我要给我伴侣,还有我阿爸阿妈都换一套!”
“……”
“换什么换?换什么换!”
长生从外面强行挤进来,伸手将狼人群扒拉散开:“都休息好了是吧?干活去!”
她虎着一张脸训斥他们:“今天的任务完成之前,谁都不许擅自行动!一身懒骨头,正经干活不见积极,见了点新鲜东西就比谁都上心!”
狼人们不敢光明正大顶嘴,却个个垮下了脸,嘴里小声嘀嘀咕咕的,显然是很不服气。
长生将不情不愿的狼人们全部赶去干活,转头伸手搂住伏冬的肩膀。
伏冬:“?”
长生往她耳边凑了凑,悄声嘱咐:“伏冬,你那弓箭,记得先给我留一套啊。”
伏冬:“……”
伏冬淡淡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