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弓一米多长,快接近一米五了,这么大的一个家伙背在身上,岂不麻烦至极?
不如想办法在这直拉弓的两端末梢尝试做出小角度的反向弯曲,再通过一系列手段加固弓稍防止断裂,做成一张直拉式反曲弓,适当地缩短弓身的长度,方便携带。
这种弓不是真正的反曲弓,只是向反曲弓过渡的中间产品,所以技术难度相对较小,柴棉棉旁听了一整天,觉得三个匠人有能力克服这种程度的困难。
既然打定主意要把这弓卖给采集队,就要尽可能为他们着想。否则大家忙活这么些日子,结果弓卖不出去,岂不尴尬?
石砧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这弓不会换、换、换卖不出去的!我敢保证,它一亮相,族人们就要抢疯了!”
伏冬道:“不过棉棉说得也有道理,我们再研究研究,争取把这弓做得更加好用。”
三个匠人皆点头赞成。
这一研究便又花了半个月。
三个匠人发现,反曲弓比直拉弓要求的技术高多了,哪怕只是棉棉口中的‘中间过渡产品’,光是为了增加弓臂的耐用性,防止拉弦时弓臂突然断裂,都让他们反复试验了一遍又一遍。
日子一天天悄无声息地淌过,春天已然过半。
黑黑灰灰还有柴棉棉她自己都开始疯狂掉毛。柴棉棉舔毛都舔累了,也被舔累了,感觉一家五口的肚子里都是毛,连拉出来的便便都是毛。
疲倦之余,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明年春天之前把梳齿疏密不同的专用狼族毛梳做出来。她虽然是狼,但是舔毛,她真的舔够了!
柴棉棉变成人形态,将芦苇与树叶编织的吊带背心短裙套在身上,与同样穿吊带背心短裙的黑黑灰灰一起去参加竹弓的最后一次试射检验。
哦,衣服也要准备起来,找一下麻或者蚕,不然天热起来了以后天天拿树叶遮屁股,也是够够的(╥﹏╥)。
柴棉棉出门一路向南,绕了好大一个弯,来到伏冬姨姨家。
伏冬姨姨家门前的院子里,成排的长竹桌摆得齐齐整整,每张竹桌上,又各有一列弓码得间落齐整,连弓梢朝向都分毫不差。
里面人早就到齐了,站在长竹桌旁边,讨论得热闹朝天。
伏冬姨姨察觉动静转头过来,随即开心地笑弯了眼睛:“棉棉来啦?快过来瞧瞧!直拉弓和你说的直拉式反曲弓都做成了,就等着你做最后的检验呢。”
一双双澄黄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激动期待又乖巧的模样活像一个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年龄辈份的倒错感让柴棉棉顿时耳根微热,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事情还是要做的。
弓箭做了那么多套,挨个检查不现实,而且一个个检查,那显得也太看不起伏冬姨姨皮琢阿奶还有石砧阿爷的匠人能力了。
所以抽捡。
柴棉棉在六条长桌上各选了一把竹弓,共计四把直拉弓两把反曲弓,由三个匠人轮流上前挽弓搭箭射靶。
只见皮琢阿奶摆出一个经典回头望月式,两只腿一内一外卡住弓梢一端,用臀腿抵住弓把,一只手握住弓梢另一端微微下压,动作干脆利落地上了弦。
——短短半个月,他们竟连一个人上弦下弦的法子都摸索出来了,真是恐怖如斯!
唰唰唰!
哒哒哒!
唰唰唰!
哒哒哒!
……
两轮下来,六把弓的短距离、中短距离、中距离的射击效果都非常完美地达到了柴棉棉的优秀标准。
“棉棉,怎么样?”
三个匠人期待又紧张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柴棉棉很仔细地检查了六把弓完成一轮射击后的状态,抬起脑袋,冲他们微笑,给了他们检验通过的认可。
三个匠人顿时欢呼起来。
喜笑颜开,手舞足蹈,豪放不羁如石砧阿爷竟直接变成一只大灰狼,跳上院子最高的地方对天长嚎。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皮琢阿奶也不嫌弃他了,激动兴奋的样子似乎恨不得跟他一起变成狼形态对天长嚎。
“棉棉快过来!”
伏冬姨姨冲她招手,从长竹桌上拿起两把反曲弓,塞进她怀里:“你带回去,一把给你阿爸,一把给你阿妈。”
柴棉棉吃惊地瞪大眼睛:“这……”
伏冬笑道:“这竹弓是你想出来的,除去该有的分成,你阿爸阿妈当然也要第一批用上弓箭。”
“哦,对了,还有。”她拄着木棍一瘸一怪走进洞穴,拿了三把小弓出来,“这是你和黑黑灰灰的,反曲弓断裂造成的伤害太大了,不适合你们小崽。这三把直拉弓虽说短了些,但也能正常射箭,平常你们小崽拿来玩,足够了。”
“伏冬姨姨……”
柴棉棉感动得眼泪汪汪。
她是想在伏冬姨姨这里给黑黑灰灰订做两把小弓来着,但是她没想到,她还没说,伏冬姨姨就先做了,不仅做了他们三个的,还做了阿爸阿妈的。
是真真切切地将她家每一个成员都放在了心上。
对柴棉棉来说,惦记着她阿爸阿妈她哥她姐,就是五倍惦记着她。
她决定了,要想一个绝妙的主意。
帮助伏冬姨姨,让竹弓大卖特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