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母女亲昵了好一会儿。
明眸照常处理鱼虾,柴棉棉去浅滩寻找更多的河蚌。
过了一会儿,尖爪和疾风从林子里出来了,脸上还裹着兽皮,手里提溜着一个箩筐。
“棉棉你的法子真管用,用烟把蜜蜂熏晕了,再用刀割去一半,蜜蜂果然追了我们一会儿就不追了。”
疾风扯开脸上的兽皮,大大咧咧坐下:“早知道有这个办法,部落里那些刚长大的小年轻就不必为了一口蜂蜜硬生生被蜇到昏迷了。”
伏冬跪起身抱住他的脑袋看来看去,还翻动他的领口袖口仔细查看。
“没事,就被蜇了两口。”疾风朝她歪了歪脖子,又抬起左手,“下巴这儿有一个,手背上有一个,不怎么疼,你放心。”
尖爪将东西从箩筐里抱住来,打开兽皮,半截蜂巢露了出来。
横向割开的断口凝着蜜珠,正顺着蜂蜡纹路往下淌,阳光照在上面,泛着琥珀色的光。
蜂蜜的香甜掺杂着蜡味弥散开来,涌入鼻尖后仿佛喉咙也变甜了,裹着浓稠的蜜意。
“吃蜂蜜啦!”
不用尖爪说,几只狼崽早已闻着味蹲在了他的脚边。
他用力掰下带着浓稠蜂蜜的巢脾,先递给圆斑和黑耳,然后是自己的两只崽。
四个年龄大小不同的孩子两只手捏住巢脾,伸出舌头迫不及待地舔舐起来。
舌尖触到蜂蜜的瞬间,他们纷纷呆住了,仿佛大脑被从未体验过的浓稠甜蜜击穿了,然后不约而同加快速度狼吞虎咽,眼睛眯成了月牙,满脸都是幸福的味道。
灰灰急了,围着尖爪打转呜呜叫:“阿爸阿爸,我要吃,我的呢?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
“别急啊,你没有手,阿爸喂你。”尖爪嘴里安抚着,小心翼翼地掰动外面这一层最后一块巢脾。
手?
灰毛狼崽歪头,努力思索。
灰灰没有手就吃不到蜂蜜……?
……
尖爪一抬头,顿时吓了一跳。
竖短发的琥珀眼眸女童兴奋地扑上来:“阿爸,我有手了,我可以吃蜂蜜了!”
尖爪连忙把巢脾递给她,在旁边的箩筐里找到一块干净兽皮将她裹起来。
旁边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动静,纷纷围上来,满脸笑容:“尖爪,你家的灰灰也能变成人形了,恭喜啊!”
尖爪无奈摇头:“我家棉棉吃煮肉时变成了人,黑黑吃姜撞奶浇刺莓酱时变成了人,现在灰灰又是吃蜂蜜变成了人。我家的三只崽,真的都是能吃爱吃会吃。”
疾风不禁哈哈大笑:“这是好事啊尖爪!咱们活一辈子,不吃点儿好吃的又有什么意思呢?”
尖爪掰下一块巢脾递给他:“呐,有意思的,吃吧。”
伏冬仔细瞅了瞅倚在尖爪腿边吃蜂蜜的琥珀眼眸女童,不禁看向旁边的明眸:“明眸,灰灰长得真像你啊。”
柴棉棉猛猛点头。
是吧?她也这么觉得!
可能性情有些不一样,但是从外表上看,灰灰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小的阿妈,超可爱的!
伏冬这么一说,疾风也忍不住仔细打量黑黑几眼,转头说:“尖爪,黑黑长得也好像你啊。”
尖爪笑着揉了揉黑黑的脑袋。
柴棉棉看看阿妈和灰灰,又看看阿爸和黑黑,眼睛眨了眨,嘴里脱口而出:“那我呢?”
所有人顿时一愣。
是哦,棉棉长得既不像尖爪,又不像明眸,金眸白毛狼崽,有时候都怀疑这颜色一深一浅的两条灰狼是怎么把她生出来的?
疾风顿时有些后悔,说这些干什么?真是嘴太快。
柴棉棉本来没什么的,见大家久久不答话,突然间鼻梁一酸,委屈劲儿涌上来了。
黑黑像阿爸,灰灰像阿妈,所以…她被落下了吗?
没想到这时,柴棉棉却被一双温柔的手臂抱了起来,她惊讶转头:“阿妈?”
明眸浅琥珀色的眸子涌动着爱意,看着小女儿的金眸笑着说:“棉棉,你是兽神赐给阿妈阿爸的礼物,你既不像阿妈又不像阿爸,但阿妈阿爸一样爱你。”
“阿妈~”柴棉棉抱住她的脖子,感动得直呜呜。
黑黑灰灰舔蜂蜜舔得忘乎所以,压根没注意发生了什么,他们吃完了巢脾,把十个手指头嗦干净,又围起尖爪打转:“阿爸,还想要还想要!”
柴棉棉连忙拦住:“干吃蜂蜜太甜了,换种方法吃吧。”
她从阿妈怀里跳下来,拿起圆斑早就烤好的肉串鱼串虾串,放进蜂巢里搅一搅,使烤串两边均匀地沾上蜂蜜,然后拿到火塘上面进行复烤。
火星子窜起,白烟飞上天,空气里瞬间炸开焦甜的烟火气息,蜂蜜遇热后渐渐变得浓稠,顺着肉纹、鱼皮和虾壳的缝隙缓缓渗进去。
烤肉的油脂混着融化的蜂蜜不断滴落,落在燃烧的木柴上激起更浓的甜烟,碰撞出更甜蜜的焦香,掺杂着肉、鱼还有虾的香味……
霎那间,所有人都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