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部落狩猎多年肯定积累了大量经验,族人们早已生出可持续发展的意识,毕竟领地附近的猎物吃空了就要迁徙,而迁徙一回,部落就要元气大伤,实在经不起频繁折腾。
两人说着话,旁边就有族人分别牵着几只野羊走到火塘旁边,拿出长长的骨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野羊脖子处血像喷泉似地哗啦哗啦涌出来,被另一个族人端起大木盆接住了。
柴棉棉惊讶地瞪大眼睛:“阿爸,这些羊要全部杀掉吗?”
尖爪:“是啊,怎么了?”
柴棉棉不能理解:“如果全部都要杀掉,那抓活的回来干什么?不费劲吗?”
尖爪顿时笑了:“还真不怎么费劲。这群羊和去年那群羊格外不同,只要抓住它们的首领,再用狼啸在后面威慑,羊群就乖乖跟着首领走了,比全部杀死了再搬回来还省力气。”
说着,他过去搬了一盆血回来,放在三只崽面前:“开春了,你们变成人形态的时间越来越长,需要更多的盐分,尤其是你,棉棉,快把这些血喝了。”
柴棉棉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的挣扎,还是乖乖变成白毛狼崽,和黑黑灰灰一起埋首在木盆里,舔光了一盆血。
没办法,部落里补充盐分的方法就只有两种,盐土或者动物血肉。比起前者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刮来的,掺杂着泥土、沙石,可能还有动物粪便等成分不明的混杂物,她觉得还是动物的新鲜血肉更好接受些。
茹毛饮血就茹毛饮血吧,她都是狼了,这很合理。
柴棉棉蹲在地上,高高地仰起头,配合阿妈的动作擦干净了嘴筒子。
她继续跟阿爸呜呜:“那为什么不把这群羊养起来呢?”
尖爪:“养起来干嘛?春天了,外面猎物多得是,想吃就出去抓啊。”
柴棉棉:“……”
羊群宰杀完了,尖爪作为狩猎队一员,分到了一张非常完整的羊皮。
再加上狩猎到其他猎物时分到的兽皮,大小不等一共六张,他全部交给了在广场边缘一角搭了皮棚子干活的皮匠。
“黑黑灰灰棉棉,这是皮琢阿奶。”尖爪介绍皮匠给三只崽认识,“跟皮琢阿奶问好。”
黑灰白三只崽呜呜声+人声:“皮琢阿奶好!”
慈眉善目的银发老人顿时笑弯了眼睛,转身从放在角落的竹篮里拿出一个竹筒,从里面倒出三颗刺莓果干,分给黑灰白三只崽:“来,吃甜果子。”
刺莓果干?哪里来的刺莓果干?
一个冬天过去了,居然还有刺莓果干?
柴棉棉拿起红果子惊讶地盯了片刻,忍不住问道:“皮琢阿奶,您这甜果子是哪里来的啊?”
皮琢笑道:“是我孙女送给我的。”
柴棉棉疑惑:“您孙女是谁呀?”
“是我呀~”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柴棉棉应声转头,顿时又惊又喜地绽放出笑容:“流风?是你呀!”
流风笑容灿烂地跟棉棉一家打了招呼,走进棚子,拿过皮琢阿奶手中的竹筒,往里一瞧,顿时嗔道:“阿奶,我给你的果干,你怎么一个冬天还没吃完啊?”
皮琢阿奶摇摇头:“老婆子年纪大了,不爱吃甜的,还是留给你们小崽吃,小崽爱吃甜的。”
流风冷哼:“您看我信吗?”
老人怎么可能不爱吃甜的?老人就和小崽一样。什么不爱吃?无非就是舍不得罢了。
柴棉棉一下子就看懂了流风脸上的表情,细声细气地帮她劝道:“皮琢阿奶,这种刺莓果干做起来不难,现在已经是春天,等夏天过去到了秋天,刺莓漫山遍野地冒出来,流风想晒多少就能晒多少,所以它不珍贵,珍贵的是流风对您的心意,您就多尝一尝吧。”
“是这样吗?”皮琢微愣,随即乐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那我就多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