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棉棉的小屁屁,抱着她好一顿哄,这孩子搂她搂得更紧了。
明眸心里开心满足极了。
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只觉得最好的时光莫过于此时此刻,她想永远停留在这段时光里。
尖爪看得十分眼馋,奈何明眸不给他抱棉棉,他只好将黑黑灰灰薅来,搂进怀里狠狠一顿揉搓,满足他父爱爆棚的心。
柴棉棉做的姜撞奶受到全家人的一致好评,可谓是大获成功。
第二天一早,柴棉棉刚从睡梦中醒来,就看见一黑一灰两个狼头出现在上空。
两只崽眼含期待,呜呜问她:“棉棉,我们今天吃姜撞奶吗?”
柴棉棉也呜呜叫:“吃不了了,柴火没有了,清水也不够了。”
瞬间,两只崽眼里的光暗淡下去,他们失落地垂下耳朵,怏怏不乐地跑开。
吃完白天的第一顿饭,阿妈拿来一把梳子,招呼三个崽:“过来,我给你们梳梳毛。”
阿妈梳得格外仔细,打结的地方全梳开了,有脏污的地方还用湿兽皮擦一擦,梳出三只油光水滑的靓崽。
阿妈说:“你们都长大了,不能天天跟着阿妈,等会儿有一位哥哥来,你们就跟着哥哥一起去找伙伴们玩。”
黑黑不解:“什么哥哥?什么伙伴?”
正说着,洞穴外面来了一大人一只狼,大人柴棉棉眼熟,是疾风叔叔,阿爸的好朋友,曾经帮阿爸给她捉过母山羊。
狼,体型比黑黑大两圈,看上去似乎就是一只成年狼了,很沉稳的样子,身上的毛是常见的黑棕灰白四色掺杂,唯独有一点很特别,他的两只耳朵,耳朵尖尖那一块是全黑的。
“这是黑耳哥哥,都跟黑耳哥哥打个招呼。”阿妈如此介绍。
黑灰白三只崽乖巧依次呜呜,并上前礼貌性地舔了舔他的面颊,他也低下头,分别舔了舔三只崽的后颈,以示回礼。
阿爸跟疾风叔叔说话:“那我家三只崽就拜托黑耳了。”
疾风叔叔满口答应:“放心,我家黑耳会照顾好他们的,尤其是棉棉,绝不让别人欺负了她。”
黑耳呜呜表示肯定。
阿妈挨个摸了摸黑灰白三只崽的脊背,拍拍白毛崽的屁股:“好了,都跟黑耳哥哥出去玩吧。”
三只崽齐齐看向她。
明眸笑了:“怎么?舍不得阿妈呀?”
黑黑凑上前,把脑袋搁在她脖颈间撒娇,灰灰也用尾巴缠绕她的小腿,脑袋在她手臂上蹭来蹭去,柴棉棉虽然什么都没做,却一直蹲在那里,凝望着她,根本舍不得移开眼睛。
明眸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平常你们不是总对外面好奇,想出去看看吗?阿妈以前不让你们出去,是因为你们年纪太小了,如今你们都长大了,也知道怎么使用自己的牙齿和爪子,就该和同伴们一起出去探索外面的世界了。”
她眉眼温柔:“等你们在外面玩够了,想阿妈了,晚上回来还是能见到阿妈的。”
尖爪搂住她,对三只崽说:“阿妈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她带了你们半年,现在也该去做她自己的事了。”
三只崽依依不舍,跟阿妈阿爸告别了很久,才随黑耳走出洞穴。
洞穴外的风景柴棉棉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是碧水蓝天,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是太阳每天从前方升起,照亮洞穴,到下午又跃过山峰落到背面去。
往左(北)看,天地相接处,一脉群山似淡墨勾勒,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往右(南)看,同样是起伏的山影蜿蜒,与远天融成朦胧的一线。
一条大河自北而来,气吞万里如虎,奔流不息;西侧山洞之后,又有一条大河如脱缰野马,涛声震耳,奔涌向前。
两条河流在山洞前方骤然汇聚,浪涛相击,激起千层雪,旋即融作一脉巨流,载着雷霆之势向东而去,在沿岸冲积出一汪汪浩渺湖泊,倒映着天光云影。
如此壮观、辽阔、美丽的景色,柴棉棉即使看上无数次都忍不住为此驻足沉迷。
“棉棉,走了。”黑黑在前方催促。
柴棉棉抬脚,随哥哥姐姐继续往外走,探索陌生的部落领地。
沿着踩出来的小径往南走,地势平缓处,赭红岩壁间嵌着三三两两的洞穴,三五为簇顺着山势蜿蜒铺开,不挤在一处。洞口多朝南,旁边爬满枯牵牛藤,还有野菊花在风中摇曳。
翻过不陡的小坡,坡上茅草泛浅黄,踩上去簌簌响,坡下平地被暖阳晒得暖融融,两个竖短发、腰间围着兽皮裙的小孩正蹲在地上斗草,身边散着些断草茎,秋风吹过,草茎在光影里轻轻摇晃。
“火娃,芽芽,我们来了!”
前方领路的黑耳狼嗷呜长啸,两小孩闻声齐齐抬起脸,柴棉棉跟在黑黑灰灰后面跳下坡,往两小孩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