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委屈地呜呜直叫。
他不明白,他抢棉棉的饭阿妈不管,揍棉棉阿妈也不管,为什么他丢一包讨崽厌的东西,阿妈就不允许呢?
明眸很认真地教育他:“黑黑,你比棉棉强壮,可以先吃饭,不代表你可以随便欺负棉棉,相反,你应该保护棉棉,棉棉是你的妹妹,你们是同窝幼崽有兄妹情谊,到了外面更要团结,才更能抵抗外面的风险,不会被外面的兽人欺负。”
黑黑半懂不懂。
明眸知道他还小,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道理,便虎着脸要求道:“现在,跟阿妈去给棉棉道歉,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乱扔她的东西了。”
黑黑呜呜的表示不乐意。
明眸龇牙,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黑黑两耳朵一塌,尾巴夹在两后腿之间,低下头,怂了。
他在阿妈的陪同下,臊眉耷眼地走到柴棉棉面前,低下头呜呜叫:“棉棉,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扔你的东西了。”
柴棉棉把脸埋在阿爸的手臂上,啜泣着,显然怒气没那么容易消。
黑黑看了看阿妈,阿妈板着一张脸,他犹豫了一下,立起来两只前足趴到阿爸膝上,试探着伸出舌头,去舔白毛崽的脑袋瓜子。
狼的身体构造,两只耳朵中间这一块儿被舔毛是很舒服的,包括后背这一块儿,被舔的时候下意识就觉得安心、舒适。
柴棉棉身体不自觉放松少许,耳朵也垂下了,尾巴轻轻摆动,像一滩软泥瘫在阿爸手臂上。
“棉棉。”阿爸轻拍她的屁股,语含催促。
柴棉棉不情愿地抬起脸,慢吞吞转头,舔了黑黑的脖子一下。
“灰灰也过来。”阿爸招手。
于是柴棉棉跟灰灰又互相客气友好地表达了一下你舔我我舔你的礼节。
尖爪最后总结道:“你们三个是兄妹。妹妹要尊敬哥哥,接纳哥哥,把哥哥当家人;哥哥要保护妹妹,爱护妹妹,不可以肆意欺负妹妹。明白吗?”
三只崽不情不愿地应了。
尖爪显然不打算让他们轻易糊弄过去。
他先看向黑黑,黑黑趴在最远的地方,一身毛全黑,只有四个爪爪是白的,黄澄澄的眼睛流露出少许怂乖。
“黑黑,你说,你以后吃完了自己的饭,还想吃妹妹的饭,你应该怎么做?”
黑黑呜呜了几声。
尖爪满意点头:“现在做给我看。”
黑黑走到柴棉棉面前,呜呜了几声:“棉棉,你的饭能给我尝尝吗?”
“棉棉?”
柴棉棉看着阿爸期待的目光,顿了顿,叼起饭盆里的肉,扔到平常喝水的水盆里,抬起右前足伸进去霍愣霍愣,冲黑黑呜呜叫:“你吃。”
黑黑一脸怀疑,带着吃屎的悲壮心情,嘴筒子伸进去,叼起一小块肉咀嚼。
咦?
咦咦?
咦咦咦?
黑黑的眼睛逐渐亮起来,居然不难吃了,嘴里痛痛的感觉吃肉,居然比直接吃肉更加好吃。
他将嘴里的肉咽下肚,凑近水盆正要痛快大吃一场。
咳咳~是阿爸威严的提醒。
黑黑两只耳朵垂下去,看着水盆里的肉口水滂沱:“谢谢棉棉,你吃吧,这是你的饭,我不吃了。”
尖爪满意点头,又看向灰灰。
灰灰蹲在稍微近些的地方,全身灰绒绒的,只有四只爪爪是白色,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琉璃质感,看起来竟然比黑黑更不起眼,更容易隐入环境。
她体型比黑黑略小些,脑子可能长得比较慢,没有黑黑那种聪明劲儿,看着黑黑一会儿满脸嫌弃一会儿口水滂沱,满脸懵懂。
“灰灰,你也做一遍。”
灰灰学着黑黑的样子礼貌问询,得到棉棉的允许后,从水盆里叼起一块肉嚼了嚼。
灰灰:“!”
灰灰:“!!!”
她眼巴巴地望着柴棉棉,吸溜一下口水:“棉棉,你的肉好好吃,我能再吃一块儿吗?”
那双像阿妈的琥珀色眼眸盛满了渴望,实在太有杀伤力,柴棉棉没忍住,从水盆里又叼出一块肉给她。
灰灰刚要咧开嘴乐,耳边便传来威胁般的稚嫩低吼。
转头一看,是黑黑。
灰灰无可奈何,委屈巴巴分了一大半给黑黑。
尖爪十分满意,对三只崽说:“你们做得很好,阿爸决定奖励你们。”
顿时,三只崽的眼睛全亮了起来。
什么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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