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格继续喝粥, “不记得就算了。”
“我记得!”夏奕泽直接坐直,手一抖,一碗粥撒了一半。
他顾不上桌子上的粥,红着脸憋出来一句,“你要对我负责。”
祁格被他的粥溅到,皱起眉,夏奕泽的话一出来,他直接笑了出来,“你说什么?”
夏奕泽大胆的凑过去,“我对你负责也行。”
“说了,未遂。”祁格抽一张纸巾擦桌子上的粥。
夏奕泽坐在一边半天不说话,祁格转头看他一眼,夏奕泽眼神沉了下去,站在一边。
他的记忆开始往前倒了倒,想起了郭圣凡。
“怎么了,吃饭啊。”祁格将桌子收拾干净。
夏奕泽默默坐回去,“我知道了。”
祁格抬头不解,夏奕泽幽幽说:“我不让你负责了, 不会影响你和郭圣凡之间的感情。”
说完夏奕泽喝起了粥,祁格却把筷子放下了。
祁格的脚勾着椅子,一拉,夏奕泽跟着靠近祁格,一抬头就对上祁格的眼睛。
昨晚的回忆又涌了上来,他目光闪躲,却被祁格托着下巴抬头看着祁格,祁格缓缓说:“别人说什么信什么,以后年纪大了是不是要去买保健品啊。”
“可是,他说的也没错啊,我本来就……”夏奕泽委屈起来。
“我喜欢你。”祁格打断他,夏奕泽一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你本来就是独一无二的,你忘了我是个老师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不爱学习吗,你以为我连你什么样都看不清吗。”
祁格看着他,“我喜欢你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夏奕泽只是看着祁格,大脑有点缺氧,他亲耳听到祁格的表白,以前他也设想过,以为自己会很兴奋,这时他竟然有点想哭。
祁格将一张纸按在他的眼睛上,夏奕泽不争气的伏在祁格肩膀上,祁格一只手轻抚着他的后背,“昨天不是挺厉害的嘛。”
夏奕泽哼了一声,拿刚才擦过眼泪的纸堵住了祁格的嘴。
祁格呸了一下把纸吐出去,夏奕泽转过头看着他笑,还带着眼泪。
祁格塞给他勺子,“吃了早饭,我陪你去上课。”
夏奕泽往嘴里塞了一堆,他突然觉得饿了。
上课的路上,夏奕泽又问:“你为什么让我学传媒学。”
祁格没看他,目视前方的开车, “某个人自己说要做舆论公关。”
“哦。”夏奕泽又窝回去,捂着嘴笑。
没多久他又坐起来,问:“你以前是不是天天陪郭圣凡上课,他的双学位专业你也去。”
“是啊。“祁格说。
夏奕泽坐回去,双手抱臂,嘴角向下。
“我还陪潘宇,陪每一个室友上过课,我大学蹭了好多课。”祁格转头看着他,轻笑一声。
夏奕泽偏过头,压不住嘴角,“你故意的。”
话在责怪,说出来的语气更像是在撒娇。祁格边开车边哼起了歌。
夏奕泽今天整个人像是一个松了口的气球一样,蹿上蹿下。
课堂上,他手里那个笔转得像个风车,祁格跟他一起坐在后排,夏奕泽是想集中注意力去听老师说什么,可是眼神总是飘向祁格。
夏奕泽忍不住幻想,祁格上学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直到祁格转头,敲他的脑袋,夏奕泽才发现自己忘记翻页了。
“不好好上课,今天晚上你就回去自己睡。”
夏奕泽反射一样,激动起来,一伸腿,追桌子跟着哐当一声。
老师停顿一下,看过来,夏奕泽赶紧假装在记笔记。
可是夏奕泽脑子还是嗡嗡的,这么说晚上还是可以去祁格家的。
他抑制自己那颗怦怦跳的心,而去听这么枯燥难懂的知识,对他来说简直像是一种折磨,可是旁边的祁格还是淡定的记着笔记。
下课,昨天那些扔出去的书本,又规规矩矩的背在了夏奕泽的身上,他一路上都很乖,生怕祁格反悔让他回家。
在外要理性克制,但是一回家,夏奕泽就像卸下伪装,把东西往地上一扔,整个人挂在祁格的身上。
他在祁格耳边说,“我现在酒醒了。”气息落在祁格得耳边,挑动着脆弱的防线。
祁格看了他几秒钟,单手把夏奕泽抱起来,像昨天一样踢开卧室的门。
夏奕泽像是一座积蓄的火山。
翻涌的岩浆在地下翻滚汇聚,在地壳的不断地挤压下,空气中开始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温度不断攀升,滚烫的岩浆像是要将整座山融化,一寸一寸土地都变得柔软焦灼。
最后喷薄而出漫天尘烟,灼热的岩浆缓缓流动,像是要覆盖整个世界,久久不能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