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刚刚被压制在地的吴长老身上。
“何人指使?”玄辰真人语气骤然转厉。
吴长老面如死灰,他抬起头,目光飞快地扫过碧渊宗掌门所在的玉台方向,又迅速低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决绝。
他猛地一咬牙,嘶声道:“无人指使!是我一人所为!我与殷老素有交情,不忍看他……看他获此罪行,全是我的主意,与他人无关!”
他竟是将所有责任再次揽到自己身上!
“一派胡言!”玄辰真人道:“带下去,仔细审问,务必将前因后果,查个水落石出。”
两名弟子上前欲将吴长老带离,突然,异变再生!
吴长老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种疯狂的光芒,体内灵力以一种毁灭性的方式骤然逆转!
“砰——”
一声闷响,他猛地倒地,经脉尽碎,七窍流血!
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断心脉,当场毙命!
大殿内一片寂静,谁也没想到他竟如此决绝。
白慕雪看着吴长老的尸体,心知这又是碧渊宗断尾求生的把戏。她强压怒火,再次开口:“好一个死无对证!那祭坛与传送阵法,皆设在李成宇名下的府邸之中,这又作何解释?!”
李成宇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名下府邸产业众多,那处府邸不过是我早年偶然购置,但其位置偏僻,我除了最初购置时去住过两日,觉得不适便早已赏赐给殷老居住!这些年我从未踏足!他在我的府邸里干了什么,我如何得知?难道我赏赐下属宅邸,还要替他承担所有罪责吗?!”
他再次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将一切都推给了已认罪的殷老。
白慕雪闻言,道:“你既这么说,那查查传送阵法的源头在哪里,自然就知道答案了。”
斋星院那位年轻掌门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遗憾:“你所说不错,方才你提及阵法时,本座已暗中命门下弟子探查完毕。那府邸中的阵法,乃是单向传送阵,如今,只能确定人是从外传送而来,至于从何处传来,却是无从可知。”
此言一出,堂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玉霄阁掌门接口道:“看来,这布置阵法之人真是心思缜密。”
白慕雪却丝毫未显意外:“大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我知道!”
她环视全场,最终目光锐利地盯向正北方位,碧渊宗掌门所在的玉台,一字一顿地道:“碧渊宗核心禁地——沉星岛!”
“传送阵的源头,就在沉星岛!诸位若不信,现在便可派人去那岛勘查,看看那里是否还残留着同源的能量波动!”
“什么?沉星岛?!”
“那不是内湖核心禁地吗?”
大殿之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议论声,连其他三位掌门玉台上的灵光都微微波动了一下。
白慕雪不给对方喘息之机,话语直刺要害:“况且宗门的核心禁地,历来只有核心人物才能进入!但据我所知,那沉星岛更是禁地中的禁地,所以它历来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非掌门一脉,不得进入!”
她的目光在李成宇和碧渊宗掌门之间来回扫视:“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不是李成宇这位李家的嫡系公子,难道还能是……”
她最终,一字一句道:“……难道是您吗?李掌门?”
“嘶——”
整个议事殿,刹那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或震惊、或怀疑、或惊恐,全都聚焦在了正北方位,那片笼罩在朦胧灵光中的玉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