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宇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竟低低地笑了起来,语气满是轻慢:“女子?军师?呵……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从未见过什么女子,更没什么军师。”
沈鹤见他矢口否认,想到自己与诸多无辜之人因他所受的折磨,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忍不住斥道:“李成宇!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李成宇的目光转向沈鹤,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手下败将,也配在此质问于我?”
他的声音带着毒蛇般的阴冷:“看来在地牢里的那些日子,还没让你学乖?是不是忘了骨头被一次次敲碎是什么滋味?”
他的话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沈鹤内心最深处的伤疤,沈鹤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李成宇看着沈鹤这个样子,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兴奋。
白慕雪周身灵力因震怒而剧烈波动,她声音冰冷:“一次次……敲断?”
“桀桀桀……”李成宇盯着沈鹤骤然发白的脸,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兴奋,“是啊……一次又一次,敲断他的腿骨!你是不知道,这家伙的身体恢复力真是惊人啊,那么重的伤,竟然只需要两日就能愈合如初!这简直是……极致的盛宴!”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所以,我们每隔两日的戌时,准时去将他愈合的腿重新敲断!我还特意跟狱卒吩咐,每隔一个时辰就报次更,让沈鹤清清楚楚地感受时辰流逝,一分一秒地计算着下一次腿骨被敲碎的时刻!”
“你知道吗?他就躺在那儿,离戌时越近,他的手攥的越紧,那种等着疼的滋味,可比疼本身有意思多了!”
李成宇脸上露出扭曲诡异的微笑,猩红的眼珠夸张地凸起,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眼眶中掉落:“寻常人撑不过五次就开始跪地求饶,可这死小子!愣是咬碎了牙,一声不吭!”他的语气陡然变得阴狠,“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能忍多久?!”
“可他……他竟然硬生生抗了十五日!”李成宇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恼怒,“这就没意思了!太没意思了!所以……”
他拖长了语调,死死盯住脸色苍白的沈鹤,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好将他四肢用钉子,牢牢地钉在了墙上!”他歪着头,笑道,“你猜猜,我用的……是什么钉子?”
不等回答,李成宇便疯狂地大笑起来:“我用的可是审识钉啊!那可是能蚀骨噬魂的东西啊,我珍藏多年,都没舍得用的宝贝!哈哈哈哈哈!”
“审识钉?!”白慕雪惊怒,“你简直丧心病狂!”
这审识钉,曾是令人闻风丧胆之物,它最初被铸造出来,并非为了束缚囚犯,而是用来来惩戒世间最穷凶极恶之徒的刑具。
其使用的门槛极高,并非什么罪责都会使用此钉。
寻常仇杀,甚至屠人满门这等在凡人看来十恶不赦的重罪,都远远不够资格。
唯有那些以极其残忍手段屠戮一城生灵,引发滔天浩劫的绝世魔头,才会被各大宗门联合裁定,施以此刑。
原因无他,只因这钉子的作用太过恶毒,一旦钉入体内,无需施加其他刑罚,仅仅是在受刑者身躯上轻轻敲击,便能将其痛觉成百上千倍地无限放大!
那种痛苦,不仅作用于肉身,更直接侵蚀神魂。寻常修士,哪怕心志再坚,也顶不住几日,便会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神魂崩溃!
后来,正是因为这种手段实在太过有伤天和,才被各大门派联合决议,非特殊情况不再使用。
白慕雪万万没想到,李成宇手中,竟然还私藏了这等邪钉!
李成宇爆发出一种尖锐到不似人声的狂笑,听得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凉:“寻常人哪扛得住啊!没几下就疼死了,多无趣!可我就觉得,这小子不一样,他肯定能扛住!他果然没让我失望!哈哈哈哈!我珍藏的这几颗钉子用在他身上,真是太值了!太值了!”
他兴奋得手舞足蹈,身体开始在地上胡乱打滚,:“这小子非但没死,还硬生生扛了十日!啧啧啧……你是没听见他那叫声……美妙极了!凄惨地在整个地牢回荡!哈哈哈哈!我就品着上好的美酒,欣赏这绝妙的景象!美极了!真是美极了!!!”
他像是完全陷入了疯狂的回忆,双手拍着地面,一遍遍地嘶吼:“好精彩!好精彩!好精彩!好精彩!好精彩!!”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白慕雪,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哦对了!你们可别误会,这次……他的腿骨可不是我们动手敲的。”
他故意顿了顿,带着极致残忍的意味说道:“是他隔壁牢房的那个小乞丐!”
“那乞丐偷了我的东西,我本来打算把他活活饿死算了。结果呢?”他指向沈鹤,语气充满了讥讽,“这死小子,自己每天疼得死去活来,居然还能把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吃食,分给那个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