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工人的招聘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村长赵敬石在村民群里帮她发了工人招聘信息,整个村子一下子就轰动了。
村里人工作不好找啊!
农忙的时候下地,农闲的时候村民想挣钱,只能去工地上干活,辛辛苦苦挣点钱,还要冒着被拖欠工资、累出病、工程结束没活干的风险。
他们没什么文化,出去干活还容易上当受骗,现在的骗子太可恶,骗术防不胜防,好多人都被骗过血汗钱,真是割肉一样疼。
是以大家看到招人信息,激动得不得了。
工作地址就在村外没多远的荒山上,四舍五入跟在家门口没什么区别。如果能应聘上,以后吃住在家里,又省钱,又能照顾家里,工资还特别稳定。
这样的工作合该我来做!
热情的村民把村长家的门槛都踩烂了!
村长是个特别负责的人,不符合条件的直接退回去;符合条件的人还要等风萤再面试一轮,让人心里十分没底。
心思活的人便盯上赵秀芳。
风萤不在家的时候,送礼的、聊天的、攀关系的人陆陆续续登门拜访,一进门满脸堆笑,拉家常扯当年,希望赵秀芳帮忙问问风萤录取标准是什么,或者直接开口,大家关系这么好,把某某某塞进养殖场怎么样……
赵秀芳烦死了。
自从那天点兵点将一样指挥鸡群发出叫声后,老太太躲在家里,对着墙边的野猫、树下的爬虫、门口的黄狗指指点点,就没有一只动物搭理过她。
她怀疑是试验对象有问题,毕竟之前指挥的对象是鸡,而不是其他阿猫阿狗。
可家里没有鸡了。都被风萤买下带进养鸡场了。
有的鸡可能已经进了人的肚子。
赵秀芳也不好一直跟着风萤往山上或者直接自己一个人上山,太刻意,显得奇奇怪怪的。
于是她去自己老闺蜜家。
抱回两只鸡。
这下她便能在独处时肆无忌惮地试验了!
试验持续好几天后。
赵秀芳不得不承认,那天鸡群随着指挥而鸣叫,只是一场令人误会的巧合。
“……”
得出这个结论后,赵秀芳脸黑得像炭一样,把所有登门攀交情的人都轰了出去。
风萤从县城蝴蝶一般开开心心地回到村里,一进屋子,就感受到强烈的低气压。
她轻手轻脚走过客厅,将头探进一楼卧室里。
卧室没有开灯,依靠电视的光亮照明。随着电视画面变换,屋内的光线也随之明明暗暗。老太太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盯着男女主互动,明明里面播放的是爱情喜剧,却硬生生被身为观众的她营造出惊悚恐怖氛围。
风萤咽了下口水,“啪”一下打开灯。
白炽灯下,一切恢复正常。
赵秀芳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看见风萤虽然也露出一抹笑,但显然有些牵强。
“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桦姐姐研究出一道新菜,特地邀请我试菜。”
工作大部分移交给赵一涵后,风萤空闲许多,想也没想揣着钱包挨个打卡县城美食店。
她还邀请过赵秀芳,但赵秀芳不喜欢出村子,只好作罢。
赵秀芳想起了什么,指了指院子的方向,“鸡圈里那两只鸡送给你,一起带上山养吧。”
风萤奇怪道:“不是专门买来准备给谷叔寄去的吗?”
当时赵秀芳把两只鸡抱回家用的借口,便是准备杀了寄给自己在沿海一线城市深市安家的儿子赵安谷。
风萤记得很清楚,她劝过赵秀芳,“您直接在养鸡场里捉两只不就好了,怎么还在别人手里买?不说别的,外面鸡的品质哪能跟养鸡场里的比?”
赵秀芳当时冷笑一声,精瘦的老太太整个人像一把伤人的刀子一样锐利,“我儿子,山猪吃不来细糠,只爱吃外面的鸡。”
风萤:“……”
记忆回笼。
风萤小心观察赵秀芳的表情,“送我了?不准备寄出去了?”
赵秀芳脸臭臭的,不想提起自己那个蠢儿子,迁怒道。
“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