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到了吗?初晏君真是顶顶好啊,还来问我们能不能听得懂。怎么会有这样细心的人啊,他还是朝域大忙人,每天事务如此之多,还有空来关心我们能不能听得懂……”
两人明显不想和这个已经被冲昏脑子的人说话,疯魔了,太吓人了。待泽一口大米饭团沾了汤汁直接塞扶松嘴里,堵住这人的嘴。
那头,望若絮怎么会不明白初苍明这话什么意思?
欺人太甚。
推开门进去迎面撞上初苍明的胸膛,也不管,推开来就要进房间。初苍明一手将门关上,一手拉住望若絮衣袖往回拢。
“风烟,我知错了。此事是我思虑不周,甘愿受罚,只求你莫要如此视我不见。”
望若絮伸手推开,冷冷的看着初苍明,无论如何此事都不能如此轻易原谅。明知山中有异,却放任不管,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让无辜弟子身受重伤,让温颂陷入险境,都是不该原谅的。
“身为一州弟子,当以天下性命为重,你如今……让我心寒!”
“就是因为看重天下性命,我才要以小部分人为代价拯救天下人。今日他能悄无声息的在浮光山内播撒腐朽之气,明日便可在朝域内如此。我与望澈尚能控制住浮光山,他日如何能控制住整个朝域?”
“风烟,没有任何保护天下的法子是不需要牺牲的……正如我当时保住了朝域,却失去你十年……”
“我再也没法接受失去你的朝域了……”
望若絮愣在原地,眼前的初苍明抬眸是神情破碎,全然没有了先前不动如山的形象,那个山雨欲来风满楼却依旧能面色依旧的初晏君不复存在。
他轻声抽泣着,像是怕惊扰了眼前人,默默松开了望若絮的手,肩膀微微抖动,却不再向前半步。
谪仙也会哭吗?不会,但初苍明也不过是一介凡人。
“初晏……我……”
“无事……你近日也累了,好生休息……”
说罢,微微行礼转身离开,望若絮一时间觉得这人也并非坚石,话扎在心里会疼,刀扎在身上会流血,望若絮的话说给初苍明听会落泪。
望若絮追了上去拉住初苍明的手,深吸一口气,带着他往院子里走。
“是,你说的我都未曾想到。每人站的位子不同,想的不同,你有你的思虑,我有我的担心。”将门关上,一字一句继续说道,“我所能想到的是我眼前弟子的性命,以我角度来说这对他们不公平。”
“是,是不公平,上七州已然尽力补偿,除了布告所说补品外,还有十两黄金以作补偿。”
初苍明见望若絮已松口,便又上前半步,二人之间不过一掌距离,他虚虚触碰望若絮的手,低声请求道,“风烟,莫要不理我。”
此番下来,望若絮也说不出什么狠话,顺着初苍明的手牵着,微微“嗯”了一声。话音刚落,她便被初苍明拥入怀中,不容挣脱的,牢牢的抱在怀中。
“好。”
这样的初苍明与十年前简直大相径庭,望若絮根本没法面对这样的他,被他的话和神色牵着走。
持续了良久,久到望若絮因着身体日渐虚弱,渐渐睡在初苍明怀中。
下午的体术修炼望若絮无奈只能告假,原因无她,午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了,脑中拼命唤出深灵坠,喂服了汤药才渐渐能动。
“咳咳……噗!”
申时一刻,是今日里望若絮第三次吐血。明明那副极其难求的药望千萧都配置好了,她也接连服用了五日,可为何这身子不见好转,反而每况愈下。
今日更甚,原本通过深灵坠输送运转好不容易,才零零碎碎积攒在体内的那一些灵力,现在飞速流逝,顺着她的经脉堵塞处从身体四溢,像是缺了口的茶杯,留不住丝毫灵气。
望若絮只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靠在深灵坠肩上眼皮子抬一下都费劲,意识越发昏沉。
“主人,不会是你昨日吃了大补药强行去参加考核,然后今日身子受不住了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
望千萧急忙赶来时,望若絮正在吐第四次血,看着床边已经有了三块揉乱的血布,心脏骤停。
“阿姊,丹药可是按时服的?每日可有运功调养?为何会……这般……”
望千萧少有的慌乱,单膝跪在望若絮的窗前,伸手急切的想替望若絮把脉却记着她应该还在生自己的气,停在不远处,望若絮主动将手递给他。“你所行考量我已知晓,阿澈,辛苦了。”
他松口气,随即把上脉,在探测到脉象的那一会儿,望千萧只觉得五雷轰顶,此等脉象……活不久了。
真的活不久了。
“我们即刻去朝石那,不等了!”
他脑子当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阿姊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望松溪!”
话落,望松溪出现在望若絮院子当中,大踏步进来,见到望若絮如此模样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为何会如此?”
“管不了那么多了,带着弟子封锁朝石台,对外宣称朝石异动,任何人不得靠近。”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