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换了这张券就跳下去吧。
橘发少女举着被揉皱的食券,漫无边际地想着。
那是校园祭的食券,不知道是谁塞给她的,也可能是风之精灵无意间把它吹进了她的口袋……今天是校园祭,学校少有得热闹起来,到处都是欢声笑语。除了天台。
[游隼空]双眼微眯,温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纸张,落在她的眼里,让她感觉有些眼眶酸涩,她眨了眨眼睛,模糊间,她好像看到了什么。
轻微的,像是笔尖压出来的痕迹。
沈沫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心里想着的却是剧本的内容。
影视有别于小说的地方,在于心理活动的缺失,至少在目前的霓虹电影里,对于内心独白的使用是比较克制的。
但以沈沫有限的阅片经历来看,霓虹的影视作品,在心理活动这一点上,反而比别的国家使用得更频繁,呈现出来的效果,会更夸张一点,倒是形成了独特的观感。
不过,这些情况,好像更多集中在漫改剧里?
回到这部作品。
如果没有对话和剧情铺垫,开头那句话其实是有点难表现的。
谁也不知道,看似只是有些阴暗的少女,此时已经有了轻生的想法,她经历了什么?好好的为什么要轻生?
前置的剧情,还有少女其实很受欢迎,有很多朋友,是学校的万人迷……按照沈沫的想法,这些内容以闪回的形式呈现,营造一种泡沫般转瞬即逝又虚幻的感觉,这样更加深了旁观者的疑惑,她拥有了一切,为什么还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但在拍摄阶段,就只是一个个拆碎的镜头了。
一切谜题尚且无人知晓。
而主角本能的自救方式,是兑换那张食券。
仅仅从拍摄镜头呈现出来的画面,就只能看到神色阴郁的女孩拿着食券,对着太阳看,仰头间,耳垂戴着的轻奢耳钉,折射出耀眼的微光,她摩挲着食券,手指戴着的装饰戒指若隐若现,在知道品牌价值的人看来,可能是家境小康的象征,但这也不是好学生该有的打扮,因此,普遍的第一印象,应该会觉得她是个不良吧。
然而,首饰上故意做旧了的划痕,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含义,沈沫感叹,这细节做得真不错,但一般人第一眼可不会看得那样仔细。
特写镜头,推进,好,券上好像有什么奇怪的痕迹,还没看清楚到底写的什么,少女将券塞回口袋,她眺望着远方,平静地擦掉了生理性的眼泪。
突然,“砰”的一声……
沈沫都被吓了一跳,然而,有着耀眼发色的少女却是神色淡淡地转过身去,和满脸激动的邋遢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脸色通红的男人却没在意这些,他神色狂热,手舞足蹈,“发财的机会到了!”
“红久满死了!”
[游隼空]猛地抬头。
“CUT!”
天台依旧安静一片,完全被少女那一眼的演技给镇住了,半晌,空气仿佛才流动起来,众人下意识看向发号施令的监督,黄发青年眉头微蹙,他盯着监视器,明明镜头里的演员都已经停止了表演。
资深摄影师等了一会儿,却没听到下文,他有些惊讶地看向副监督,经验丰富的副监督自然知道他在等什么,为了保护摄像机镜头,摄影师会在确定拍摄结束后就盖上保护盖。
就在副监督准备委婉地询问绪方启文,是不是太紧张了忘记说出明确的指令,究竟是保一条还是……
在众人的注视下,年轻的导演却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抉择似的,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闷闷地说道,“过。”
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的琴南奏江,没忍住轻啧了一声,就他那样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其实就是不满意吧。
天台上的戏还有一场,不过要等到傍晚的时候了,那差不多是快结局的场景,而且是两主角的对手戏。
于是,简单收拾之后,一行人转移到楼下搭设的内棚里,也就是[游隼空]的家。刚刚在天台上,和恭子演对手戏的男人,也一并跟了上来,他在片中饰演[游隼空]的渣爹。
说起主角名字的问题,其实还有些波折,原本,沈沫想着,既然是量身定制,那当然是贯彻到底,一开始两位主角的名字就是[最上京子]和[琴南奏江],她当然没忘记恭子的艺名是京子,初稿的时候两人还没说什么,结果定稿的时候,就遭到了两人的强烈反对。
大概是真确定要拍了,觉得顶着本名出演有点压力?因此,沈沫苦思冥想,将两位主角分别取名为[游隼空]和[红久满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反义,暗示两人截然不同又纠缠相伴的关系。
故事其实并不复杂,远近闻名的天才千金[红久满]死了,临死前,她留下了“遗嘱”,要把名下所有财产分给她的朋友,收到邀请的朋友们接连而至,在律师的见证下,她的朋友们必须回答[红久满]留下来的问题,才能打开宝箱,获得遗产。
谁才是[红久满]真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