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繁嘴角翘起,点头,“嗯,谈师不是也说过,我不是随便的人。放心。”
话音落到最后,眼底倒映出认真的底色。
谈秋宁往前走了一步,冲哥哥挥手再见。
小萨摩耶嗅到谈秋宁身上的气息,朝她跑过去,圆滚滚的脑袋使劲往她怀里蹭,像是新奇一缕混杂着酒香的气息。
“Summer好了,乖一点。”谈秋宁顺了顺它的毛发,靳繁把它养得很好,毛发花白且冒着香气,跟主人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清爽又干净。
靳繁凑过去将系在Summer脖子里的绳子解开,下一秒见它摇了摇它滚滚的脑袋。
谈秋宁的手覆在它滚烫的身上,顺了顺它额头的毛发,抬眸,对靳繁说:“走吧,陪Summer走走。”
两人并肩走着,肩膀不经意地碰在一起,衣服面料摩擦的声音被放大,成了静寂黑夜里唯一的交响乐。
谈秋宁一直在顺Summer的毛发,默不作声,心里捣弄着语言,毕竟是她主动喊靳繁出来的。
“靳繁。”
她顿住脚步,轻声唤了一句他的名字。
“嗯。”
靳繁也跟着停住脚步,扭转身子,面向谈秋宁,目光紧紧锁住她,瞳底映着她的脸庞,只有她。
谈秋宁没有回避,她坦然地对上他黢黑的眼睛,她一直没对靳繁说过,其实她很喜欢靳繁这么看着她。
“嗯,我觉得有必要把话说清楚一些。”谈秋宁黑眸闪动,“怕你总觉得我是在吊着你。”
闻言,靳繁眼尾上扬,压着笑,依旧紧紧盯着谈秋宁,注意到她眼尾泛着红。
“没有在故意吊着你,也不是不给你回应。”谈秋宁说,“是我没想好,没分清对你是一时兴起。”
话落谈秋宁长舒一口气,接着直白地说,“还是只想睡//你,满足生理需要;亦或者是跟你长久地走下去。”
自从跟秦思诚离婚后,她在感情里会下意识地回避,漠视感情,当她意识到后,已经在努力正视情感、正视心理、生理需要。
尽管这样,谈秋宁依旧觉得感情不是玩笑,于是没等靳繁开口,她凝视着靳繁,又接着说:“在我的价值体系里,没有确定的事情轻易下决定,是对你的不公平,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所以我需要时间慢慢想清楚。想清楚后给你确定的答案,无论是以上哪一种,你我心里都要有数。”
靳繁耐心听她冷静分析,而后双腿往前跨了一大步,跟谈秋宁只有一拳的距离,垂头望向她,呼吸略微颤抖,额角的发梢也被和风吹得凌乱。
“我明白,也清楚你心里的纠结。是我的问题,我总拿不准,我怕我跟不上你,跟你走岔路。”
谈秋宁借着酒劲,将眼前人紧紧抱住,温热的指尖沿着后背曲线攀上他的肩膀,下巴点着胸口一寸寸地往上移到肩膀处,侧过脑袋,嘴唇对着他的耳朵嗡合:“我知道的,所以今晚喊你出来,也是想告诉你,至少在我想清楚这件事之前,我不会三心二意,你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
靳繁听懂她的酒后胡话,两只长臂膀将谈秋宁紧紧搂在心口,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话里藏着笑意,“有时候,真想你可以随便一点,这样我还有机会使点小手段,多留在你身边。但你偏偏如此坦诚,坦诚到我不知所措。”
“所以呢?”谈秋宁十指扣住搂在靳繁的脖颈后,侧着脑袋,眼尾微微上扬,眸光闪动地看着他。
“我知道了。”
靳繁对上一双他从第一眼见便沦陷进的眼睛里,对视的一瞬间,忍不住笑意,朝她靠近,继续抱着她。
身边的Summer绕着两人紧紧抱抱在一起的身体来回晃悠,发出“汪汪”的声响。
紧接着,温润嗓音从喉间发出,“像从西城回来那天说的一样,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不着急,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想明白,好不好?”
“好。”
一字落进靳繁耳蜗里,如同石子“波”一声滑进湖里的声音。
在悦水湾溜了一圈之后,谈秋宁的酒劲终于上头,撑不住精神,晕晕晃晃地边走边停,靳繁在一旁搭手扶着她,把她送回房间,弄了杯蜂蜜水让她喝下后,确认她无事之后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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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谈秋宁早起睡觉,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摁亮屏幕看到半夜身处国外的沈师发来的消息:
【宁宁,过两天是陈教授的学生韵书的婚礼,你们之前打过照面,她给我发了邀请函,但我赶不回去,麻烦你到时候帮我去一下。】
秋日葵:【没问题,老师。】
紧接着,视线往下扫,瞄到一个新群聊“三打白骨精”,点进去后看到里面的群员,哥哥、清婉、她还有靳繁。
谈秋宁被群名逗笑,抬手掩着笑意,食指上滑聊天记录。
T:【搬家。】
T:【豺狼虎豹@靳在,不安全。】
随后,又看到靳繁回的:【谈哥,那天早上的置腹之交不作数了吗?】
T:【滚。】
谈秋宁止住滑动的指尖,了然昨晚哥哥和靳繁聊得不错后,起身捯饬自己,带果果出去玩。
在西城忙了一年,回来后又忙着青江大学的面试,那么久以来实在是没好好陪过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