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房间时,靳繁将果果平稳放在地上,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了声“晚安”。
正准备转身走的同时,果果拽进他的衣边,“靳叔叔,我想跟你一起守岁可以吗?”
靳繁面色带喜,又把果果抱在怀里,“你问问妈妈。”
被抱住怀里的果果比谈秋宁还要高一些,她用惯用的小伎俩撒娇般地说:“妈妈,好不好?”
谈秋宁伸手刮了一下果果的鼻尖,没好气地说:“小家伙,我的意见现在还重要吗?”
“当然重要呀,妈妈不让的话,果果就跟妈妈一起看!”
拖果果的福,靳繁第一次踏进谈秋宁的私人领地,他不敢乱动、乱望,死死锁住视线,只敢小心翼翼地把视线紧紧落在了谈秋宁身上,眼波里敛着不可隐藏的笑意。
谈秋宁放好钥匙后,瞅见靳繁像个愣头青般伫立在原地,紧紧盯着她傻笑,冲他缓缓开口说了句:“随便坐吧。”
话落,目光看向他怀里的女儿,没好气地说:“把果果放下来,让她自己走。你别太惯着她,马上被你宠成巨婴了。”
听到她的指示,靳繁把果果放在地板上后,坐在沙发一角,僵直般收住双腿,双手无措地覆盖在膝盖上,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靳繁手忙脚乱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旁的谈秋宁将这一幕收进眼底,讪讪开口:“靳繁,你能有点出息吗?”
在接电话前,靳繁呼了一口气说:“能啊,你抱我一下,最好能勒死我的那种。”
谈秋宁白了他一眼:“有病。懒得理你,接电话。”
是真真打来的视频通话,他点了接听,不经意地让镜头侧歪,将果果收进镜头里,真真眼尖地瞅见,扯着嗓子说:“啊啊啊!舅舅!你现在跟小谈老师在一起!”
靳繁挑了下眉:“对啊,别那么大声,没出息。”
听到他跟真真对话的谈秋宁没忍住笑出声,也不知道没出息的人到底是谁。
“你让我悄咪咪看一眼小谈老师,舅舅 ,求求你了。”真真双手合十地说,她后悔在小谈老师走之前没聚一次,每次想找小谈老师时又想起舅舅的交代,不忍心打扰她工作。
靳繁倚在沙发上,扭头问身后的谈秋宁:“想出镜吗?”
“是真真?”
“昂。”
然后谈秋宁往前走了一步弯腰,掌心撑在沙发支点上,姿势极其暧昧,仿佛将靳繁揽在怀里,没想那么多,冲着手机屏幕跟真真打了声招呼,她的头发丝擦过靳繁的脸颊,勾得他心尖痒痒的,一股别样的电流在血液里流淌。
“真真,除夕快乐。”
真真强抑住激动:“呜呜呜小谈老师,除夕快乐,我好想你。”
“等我回去了,可以见面呀。”
“好嘞!”
不一会儿,真真外婆陈青梧教授的声音顺着手机屏幕传入,谈秋宁心头一怔,瞳底闪过一丝慌乱,胳膊肘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撞了一下靳繁,他故意的。但又不能临阵脱逃,不礼貌。
脸色沉了沉,很快恢复正常,瞧见陈青梧出现在屏幕前,她面带标准微笑冲陈青梧点头颔首:“陈教授,除夕快乐。”
“小谈除夕快乐。”
“那我不打扰您跟靳繁说体己话了。”
话落,谈秋宁将手机递给靳繁,临走前眼神睖了他一眼,后者拉住她的手腕,指尖挠了挠她的手掌心,谈秋宁挣脱出来打了一下他的手,转身进了里屋。
“妈,除夕快乐。”靳繁将视频通话转成语音通话,“您把小谈吓跑了。”
陈青梧:“本来没打算出声的,真真说要跟你打视频,那就打呗,谁能想到你这么有能耐跟小谈在一起呢。”
靳繁:“好了,现在小谈以为是我故意不告诉她你在旁边,你说怎么着吧。”
“那你把她微信推给我,我自己跟她说。”
靳繁哑着笑:“那还是算了,我怕追爱未半,而中道崩殂,你打乱我的节奏吓到她。”
陈青梧扬起音调,没好气地说:“你这小子!你妈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是吧。”
空旷的客厅内响起靳繁清脆又爽朗的笑声:“没有没有,您别污蔑我,被我爸听到,又要挨骂。”
而后,陈青梧收回玩笑话,一本正经地说:“靳二。”
“我不知道你跟小谈的进度如何,但身为母亲还是想要提醒你,凡事要有分寸,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它不像你打官司、谈判,非黑即白,你使点手段,心狠手辣也好,迂回曲折也罢,总能达到目的。但感情不一样,它有很多面,你要懂得一段好的感情背后是尊重与理解,这是基本的。”
“哪怕小谈最后依旧不选择你,只能说明你们有缘无分,遇到彼此的时间不对,你也不要强求,甚至是剑走偏锋、一意孤行。明白吗?”
靳繁:“妈,我知道的,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