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酒店的玻璃是双面的,谈秋宁能看到靳繁,靳繁自然也能看到她和果果。
秋日葵:【?靳繁你有病吧。】
过了那么久,她以为靳繁走了。
靳:【说完一句话我就走。】
靳繁这几天不是没有察觉到谈秋宁似有似无地疏离,像是一夜回到在燕洛,他很怕,怕谈秋宁说走就走,而他再也没有机会走进她的世界。
谈秋宁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没敢开灯,打开手电筒走到房门前,打开的那一瞬间,被一个滚烫的怀抱拥进怀里,熟悉的皂味掺着清冽的雪水味萦绕在她的鼻尖。
“谈秋宁,我可以不求名分,什么都不求了,你别把我推开,好不好?”从微信上果果告诉他,他们要来西城再到谈秋宁似有似无地疏离,每一步他都走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好像猜到谈秋宁下一步的打算了,恐惧盈满他心头,他不敢赌一步,所以他连夜赶到城里,到楼下拨打了一通早就预料到结果的电话。
谈秋宁心中的涟漪起了一阵又一阵,眼眶酸涩,胸口像被拉扯着往前走,连带着瞳孔里的泪水,说出口的话却极具喜感:“嘶,靳繁,喘不上气了。”
靳繁被她逗笑,从喉间挤出一声闷笑,松开了她,疏离感渐退,又无奈又酸涩地说:“谈秋宁,你怎么已读乱回?”
“跟你学的。”
一句话怼得他哑口无言,他只好低头笑了笑,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心里那股不安的浪潮退了几分,不再沉淤在心头了。
谈秋宁清了清嗓子,随着她清脆的嗓音开口,靳繁翘起的浅笑僵硬在脸上,眸光也变得黝黑而深邃。
“靳繁,这两天我仔细想了想,我承认我对你心动过,但仅此而已了。我还是不能给你想要的长久且稳定的恋爱关系。你来西城本就是一场豪赌,我不希望你的沉没成本代价越来越高,如果此刻,我的答案低于你的期望,那我希望你止步于此。”
“我想要的?我想要只是你在你身边的一个机会。”靳繁低头抵着谈秋宁的额头,浪潮再次涌起将整个心脏包围着,他隐忍又克制,嗓音变得沙哑,两手紧拽着谈秋宁的衣角。
“你既然承认心动过,不正说明了,我已经将不可能变成可能了吗?虽然我不能保证未来是一定,但至少我们走过一程,这就够了,谈秋宁。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所以,请你跟我继续将这段心动振幅的可能延续下去,不管延续到多远,但至少不要现在将它斩断好不好?”靳繁闭着双眸,他不敢睁眼,怕看到谈秋宁锐利的眼神便失去说下去的勇气,“代价是由我决定的,哪怕你是当事人之一,也没有权利替我做决定。”
谈秋宁被他气笑,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顺着眼角滑落,从胸腔里挤出一声苦笑:“你怎么那么轴呢?”
她吸了吸鼻子,靳繁缓缓睁开眼,抬起手臂,擦掉她脸上滚烫的泪珠,再一次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像是要融进骨血。
谈秋宁没拒绝就是默认,抬起手臂,慢慢覆上靳繁的后背,指尖用力,抓住他浸了雪水的衣服料子。
在此刻,窗外下着西城的第二场雪,城市陷入黑暗,只此一间亮起灯光的屋内,两个纠缠许久、彼此相近、炽热却又胆怯的心终于紧紧相依偎、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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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谈逾冬伫立在酒店大堂门口,单手抄兜,另一只手曲着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喊梅清婉和谈秋宁下楼吃早饭,发完消息,收起手机的一刻,抬眼闯入眼帘一抹熟悉的身影。
靳繁穿着黑色圆领针织衫,手腕上挂着昨晚淋了雪的黑色大衣,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谈逾冬面前。
对面人先是恹恹地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嘴巴依旧像淬了毒:“靳律,还真是狗皮膏药。”
甩都甩不掉。
追谈秋宁这么久以来靳繁已然练就了百尺厚的脸皮,像是没有听到谈逾冬那句骂他的话,嘴角漾起笑:“谈师早。”
谈逾冬不接话:“靳律,听过凤求凰的故事吧。”
人尽皆知的开局,却没有好的结局,他在含沙射影地骂他。
靳繁无奈摊手:“谈师,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不吃你这一套,靳律。”谈逾冬拖着透凉的腔调说,“七情六欲,人皆有之。一时兴起,在所难免。她不会蠢到重蹈覆辙,你若是执意如此,那就希望此后所有的后果,你自己承担。”
靳繁:“我不是秦思诚,也不会成为秦思诚。把我跟他相提并论,谈师还不如直接骂我,更干净利落。”
闻言,谈逾冬从喉间挤出一丝笑,伸手跟靳繁对了下拳。
坦白讲,谈逾冬欣赏靳繁在事业里的杀伐果断、不留情面,但他不希望靳繁的这一面用在感情里,但靳繁用实际行动渐渐让他改变了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