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给你们在城里订酒店。”谈秋宁话语里不可抑制地扬起笑意。
哥哥和清婉住在哪里倒是无所谓,带着果果,她担心果果住不惯,想她住得舒心一些,距离不是问题。
话落,梅清婉接话:“不用,我已经订过了,你就乖乖安心地等我们去就行了。既然你春节没办法回来,我们就陪你一起过,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闻言,谈秋宁哽咽的情绪又一次在喉间打转,哥哥和清婉永远是她的底气。
她在西城将近大半年,未来还要再待半年,满一年后才能回去,但哥哥和清婉没有一丝怨声地帮她照顾果果,视若己出;知道她没办法回去,却还是身体力行地远途跋涉上千公里来到西城陪她一起过年。
她怕梅清婉听出异样,缓了一会儿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拖着绵软的尾音说:“好,那你们到了和我说一声,我去接你们。”
“先别挂,等我一会儿。”
谈秋宁顺着听声筒听见梅清婉那边的动静,高跟鞋踩着白玉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不一会儿听见对面压低声线说:“现在谈哥没在身边,你偷偷和我说,你和靳繁怎么样了?”
“.......”她本以为梅清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怎样啊。”谈秋宁吊起梅清婉的胃口,拖着悠哉悠哉又懒散的语调,泯然一笑:“走时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梅清婉口出一句国粹,强压着欲扬的语调:“宝贝,除却这件事情本身,我更在意的是,你有没有不开心?靳繁的行为有没有让你不适?”
“没有。”
梅清婉愣了一会儿,圈内谁不知道靳繁是出了名的杀伐果决、心狠手辣,料谁也没想到他在感情里会是峰回路转的主。
而后,梅清婉又话锋一转:“宁宁宝贝,我的出发点是只要你高兴,你的开心值万两金。至于感情的事情,如喝水,只有饮者才知冷暖,不强求。”
谈秋宁:“嗯,我知道。”
挂断电话后,谈秋宁仔细想了想,梅清婉的话、果果即将的到来确确实实都提醒她了。
她不能一直和靳繁这么僵持下去了,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梅清婉一行人赶在跨年后赶到西城,恰逢其时,月底的积雪这会儿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青色山峦在阳光的普照下露出本来的面貌,难得柔风吹过,树枝晃晃身子伸个懒腰。
“到哪里了?”谈秋宁这会儿穿着长款黑色棉服到小腿处,黑色喇叭裤的花边延伸到小白鞋上,她手握着手机,站在学校门口,跟梅清婉通着电话。
梅清婉拖着慵懒的嗓音,尾音上扬,“你朝左手边看。”
闻声,她顺着听筒里的声音望去,一辆酷黑色的布加迪威龙停在面前,谈逾冬住在主驾驶位上降下半边车窗,摘掉墨镜,冷冽的声线说:“上车。”
常言道,下雪不冷,化雪冷。
山城小学门口堆积的白雪没有化尽,降下车窗的一刻,冷空气顺着缝隙钻进车内,谈逾冬担心谈秋宁被冻着,喊她上车。
谈秋宁在哥哥面前不会忸怩,打开后车座坐上,跟身旁的果果和梅清婉打招呼,见果果第一眼,谈秋宁讶然地瞅了梅清婉一眼,又不可思议般地看向前排的哥哥。
“不是?怎么半年没见,果果长大了这么多?!”
梅清婉噙着笑:“小孩子本就长得快,也正常。”
闻声,果果“唰”地一下抱住谈秋宁的脖颈,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妈妈怎么就你自己呢?靳爸爸呢?”
顺嘴喊出后,果果才意识到在谈秋宁面前说漏嘴了,下一秒,惊慌失措地用胖嘟嘟的双手捂住小嘴巴,茫然地盯着谈秋宁,又连忙凑过去捂住她的耳朵,机灵地说:“妈妈,你听错了,果果刚刚什么都没说。”
谈秋宁戳了戳她的脑袋尖,泯然失笑:“人小鬼大,跟你舅妈学坏了。”
果果又捂着嘴巴咯吱咯吱地笑出声,不死心地继续问:“靳叔叔呢?怎么没跟妈妈一起来?你们还没和好吗?”
谈秋宁心里一阵腹诽,骂靳繁一顿,从来就没和过,哪来的和好。
“你靳叔叔有工作要忙。”谈秋宁把果果揽在怀里,“你不是想妈妈了吗?妈妈怎么从你嘴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果果伸着脖子又在谈秋宁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没有呀妈妈,果果最想你了。”
而后,谈逾冬扭着脖子看向后方,问谈秋宁:“有工作安排吗?是跟我们一起去城里还是吃完饭我送你回来?”
“这两天周末没课,我跟你们一起去。”谈秋宁说:“柴遥姐想让我跟你们多待一会儿,再加上她说她想自己尝试独立写脚本、剪辑一次,让我休息两天。”
了然后,谈逾冬启动引擎驱着车子从山城小学门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