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费?”斯德拉蹙眉,“什么保护费?”
“是白家。他们仗着家大业大,认为我们做生意的都沾了他的光,组了一支队伍强制我们交各种费用,不交就断我们供货。以前还好些,收的费用还算可以接受,但最近那群人凶恶的很,每天收一次钱,随心要。我们挣得还没有缴的保护费多。”
陆仁己:“就没人反对?”
“反对啦,还是几百户商户联合反对的呢。然而不仅被打手教训了一顿,暗地里还被白家做局亏了一大笔钱。”大哥卷起袖口,“我现在手臂上还有瘀斑呢。”他给陆仁己三人展示衣服下的伤痕。
陆仁己收回目光:“那群打手就那么厉害?”
“原来的不厉害,最近几天的十分阴毒,用的路子我们都没见过。”
“怎么不搬出去。”
“搬哪啊,白家都做到主城了,哪里都是他们的人,而且我们家也在这啊。”男人苦恼道,“我和我老婆的父母年纪也大了,还有刚出身的小孩,他们总不能跟着我们东奔西走吧。我今天还啥都没猎到。”
大哥越说越愁,也没什么心情劝人了。叹了口气,就摇头晃脑地逐渐走远。
斯德拉表情凝重,但没说什么,之说:“先去看看妖兽情况吧。”
三人沿着山路将勒尼后山逛了一圈,直到太阳落山都一无所获。
“看来我们的运气不大好。”下山途中,塞拉菲娜说,“别说穷凶极恶的大妖兽了,到现在我们甚至都没碰上过一只妖兽,或许这山上的妖兽都被吃的差不多了,那只大妖兽换了地方。”塞拉菲娜猜测着。
“或许吧。”陆仁己思索着。
他们探查情况的时候,也看见过几具尸体。看他们身上的咬痕,那只妖兽的体积不会小。如果它下了山,应该会有目击者,即使边境科技落后,消息不灵通,但好歹是在城里,总比荒域便捷,巨大妖兽随地奔跑的事不可能杳无音讯。除非妖兽没走。可山上确实没有强大存在的气息,陆仁己连高尔斯沃西豢养的妖兽都感觉到了,但其他的灵力波动确实一个都没有。而妖兽也不可能是勒尼安镇的人编来骗人的谣言。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
来的妖兽,可以幻化成人。这样它在人眼皮子底下走来走去,也没人会怀疑。
斯德拉脸色不大好,等高尔斯沃西接到人时,被长公主的表情吓了一跳。
他看看长公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睛里还藏着些期待。
然而当听到三人完全没有碰上任何一只妖兽的消息时,高尔的脸也垮了:“这,这可怎么办。连你们都找不到,难不成只能求助军队了吗……”他剥着手指,一脸不愿。
斯德拉:“让周围军队提高警惕。”
“是。”男爵认命地叹了口气,不再纠结。
陆仁己却对他的态度略感兴趣,上次来时,他和政府军的关系可好了,堂堂一只军队竟然可以随叫随到,虽然最后在斯德拉的介入下不了了之,但看他的态度,就知道他和政府军的联系不会少。可现在怎么一副完全不愿意和军队多联系的样子。
但是男爵没有读心术,无法回答陆仁己心中所想。只见他又勾起嘴角,殷勤问:“三位今夜准备住哪?要是不嫌弃,我的庄园里已经收拾好了三间房间。”
“那便打扰了。”斯德拉没有拒绝。三人住进了男爵的大庄园。
乔尔给陆仁己安排的房间很不错,比大会安排给选手的房间要好上不少,比起君煦晨常驻的酒店房间也不遑多让。
简单洗漱后,陆仁己躺上了床。
今天的事,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若是真如他所想,有一只能化作人形的妖兽混入墙内,绝对是件不容小觑的大事。对墙内居民的安全是一大威胁。
现在想想也觉得不对。边境的围墙怎么会塌?为了抵御妖兽的入侵,三国筑造的边境围墙一个比一个厚实,能把边境围墙弄塌的力量肯定不小。可高等妖兽为什么会来?而且边境军竟然没有妖兽预警。
但依旧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第二天一早,斯德拉将陆仁己和塞拉菲娜叫进了自己的房间。
长公主的脸色比昨晚更加凝重。塞拉菲娜察觉不对,先一步问出:“发生了什么事?”
斯德拉还没张口。陆仁己已经四处张望起来。斯德拉见此收住话头,但她没干等着,而是从自己的储物石中拿出了一个小装置。斯德拉轻轻一按,装置指示灯亮起。“现在没事了。”
陆仁己了然,这是信号屏蔽器。
“昨晚我让人去查了白家的事。”斯德拉说。
陆仁己就知道斯德拉会出手调查,只是没想到结果出来的这么快。果然不愧是皇室的人,手下的情报网络也很发达。
“很好查。”斯德拉像是看出了陆仁己心中所想,说道,“他几乎没做什么掩盖。”
行吧。原来是当事人蠢。
“白家主要经营食品加工产业,旗下产品多为人们日常所需的柴米油盐。原来的白家品控很好,原老板白芳是个善人,产品物美价廉,广受人们的喜欢,这才一步步做大。也早在前老板在时就将生意做到了主城,甚至有向周围城市拓展业务的可能。”斯德拉慢慢说,“但直到前老板的丈夫,现老板的父亲死后,一切都变了。前老板获罪被逐出帝国,白家的产业都落到了他们唯一的孩子,白唯身上。白唯有点能力,母亲离开后,企业依旧能正常运转,还有新客户新业务,但他只遗传到了母亲的商业天赋,没遗传到白芳的品德。”
“原先只是偷工减料,产品不足秤。后面变本加厉,直接更换了原材料,以次充好。许多人吃了他家的东西食物中毒,早些白唯还愿意赔钱息事宁人,后面直接反咬受害者碰瓷骗钱。这才导致了一些受害者家属的极端做法,也就是我们昨天看见的那些人。”
塞拉菲娜皱眉:“这白唯着实可恶。”
“我已经把证据提交给了勒尼安镇的警方。”斯德拉靠在沙发背上,“同时也给坎迪斯城的警察局也发了一份,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受害者家庭也会得到应有的补偿。”
“白芳为人广受好评,她的丈夫,真的是她杀的吗?”陆仁己问。
斯德拉眸底颜色加深,但却说:“这个确实不知道。据消息来源,她丈夫死的那天,只有她和白唯在家。”
“母亲,”陆仁己突然说,“或许我们可以去一趟塔尔泰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