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乔尔认命,“我……在皇城里有些认识的人,偶然看见了三位的第一个行程就要来我这,就提醒了我一番。我,我也是想好好准备,给您三位留下个好印象嘛。”
斯德拉重复一遍:“你,在皇城有认识的人。”
“对,对啊。”
贵族在帝城安插人手也很正常。
很显然斯德拉也是这么想的。“好。”她就此翻篇,“那街上暴动的百姓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聊起这件事,乔尔神色自然许多,“我们镇上有个做生意小有成就的商人,姓白,全名白唯,是做食品生意的,生意还做挺大,已经做到主城了。他家产品品控很好,还是勒尼安镇几十年的老品牌,所以镇民常买。”
“你和他家很熟?”
“啊,是有一些往来。”乔尔声音又弱下去。他忽然有些委屈:“我们家族之前的一大进账来源,不是被您给送出去了吗?”
陆仁己抬头。
斯德拉看了陆仁己一眼。对面的塞拉菲娜捕捉到了小细节。
斯德拉转头对乔尔说:“我送?那不是你事先答应好人家的?”
“是,是这么说。但他们是荒域的流浪者啊。”乔尔辩解道,“而且您把人送走后,也没见他们回来报答您啊。”
“乔尔,私自豢养妖兽好像是违法的?”斯德拉说,“我记得你还有几头……”
“是是是!”乔尔打断道,“咱不提那事了。”
他接着没说完的话说:“前几天,有几家镇民吃他家的东西吃中毒了,还死了几个。所以就闹成这样了。”
“白先生对此没有什么对策和解释吗?”
其他人一致看向突然说话的陆仁己。
“呃,确实没什么解释。”乔尔说,“也没什么动作。”
“怪不得他们说要让姓白的‘滚出来’。”塞拉菲娜接了一句。
“这做派,不像是能经营几十年的大企业家啊。”陆仁己说。
“谁说不是呢。”乔尔完全没有维护自己利益好友的意思,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他甚至不愿意出钱安抚一下死者家属,就一直坚称自家的产品没事——还是自己偷偷和底下人说的,都不敢向大众保证。他家现在的股票已经跌到谷底了。”
乔尔一副很伤心的样子:“我亏了不少钱。”
“他一直不出面,岂不就是心里有鬼?”陆仁己看着乔尔,“男爵大人与白先生有利益上的往来,总不会一事不知吧。”
“我可什么都没掺和,我只参与分红。他们家的经营我也一点都没管。”乔尔急忙撇清自己,“而且那家伙从根子上就不是什么好人。”
斯德拉蹙眉:“什么意思?”
“他爸好赌,还喜欢家暴。他妈忍不了就把他爸杀了。这父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斯德拉和塞拉菲娜一齐皱眉。
陆仁己警觉:“他母亲叫什么?”
“这我哪知道?反正是姓白吧。”乔尔回想着,“他爸是入赘的,白家的企业曾经是他妈的。”
“其实这白唯还挺孝顺,当初他妈是要判死刑的,但他出钱给他妈保了下来,只是被剥夺了国籍,永远驱逐出境。听说现在在荒域的一个流浪者聚集点生活,白唯每年还给他妈送钱呢。”乔尔说完。
陆仁己认出来了,这白母就是塔尔泰尔里那位卖冰糖葫芦的白姨。
“真割裂,”陆仁己压眉,“一个孝顺,但不诚信还逃避现实的人。”
“也挺正常。”乔尔想着,说:“毕竟他爸确实恶劣,也喜欢打他。为了把身上他爸打出来的伤痕消除,他还专门去大城市找了最好的医生和设备。”
陆仁己放空了思维。斯德拉拉回话题:“那这事有人去解决了吗?”
“那当然,镇上的警察已经在调查了。”
“可我怎么只看见警察在镇压受害者家属?”
乔尔赔笑:“虽是家属,但也是闹事的暴民。您今天也看到了,他们做事极端,破坏大楼,伤了不少无辜群众。警察们自然得先把他们抓走。做事要循序渐进嘛,结果还没出来,他们就私自动手,还破坏白唯名下的酒店和零售店,先不说白唯还没定罪,就算定罪了,也自有法律惩罚,而不是他们自己动手。他们这些举动早就犯了扰乱治安,寻衅滋事,故意伤人等等的罪行。”
斯德拉叹气:“或许他们只是关心心切。毕竟最亲近的人因为白唯或死或伤,他们心里也难受。切记,让警察不得粗暴对待。”
“好嘞,我会让他们注意的!”乔尔顿了几秒,汗颜,找补道:“但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听我的。”
“呵。”斯德拉没有明说。
乔尔也没再问。
“好了,我们只是来旅游的,你镇上的事我们也不便多管。无论如何,一定要让真相水落石出,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不要伤了民众的心。”斯德拉说。
乔尔表示自己谨记。
斯德拉:“那么,你找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
乔尔再次变了脸色:“是这样的,您刚刚不是提到了我们家族传下来的几只妖兽吗?问题就出在它们身上。”
“也是前几日,我去后山想看看它们情况如何,却发现有一只妖兽被吃了。现场十分惨烈,碎肢和血水流了满地。我确认过,绝对不是其他几只干的。而且最近去后山的人失踪了好几波,但也有安然无恙下来的,我向他们了解过,后山还和从前一样,没什么危险。但我又向周围的城镇打听过,那些失踪的人并没有去到他们那。”
“最重要的是,前几天军事基地有人来报,边境城墙塌过一次,虽然很快就补好了,但好像有流浪者乘机溜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