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课结束，无间断练习一整堂课的陆仁己射击技术依旧平平，但好歹子弹没落在枪靶之外了。

裘德又一次邀请他去吃饭，陆仁己没有拒绝。

走在路上，裘德突然问：“你还记得格兰特不？”

“西奥多？还是多琳？”

“他们俩。”

“怎么了？”

裘德左右看看，凑近陆仁己耳边：“你知道他家出事了不？”

大会结束那天略有耳闻。陆仁己斟酌了一下语句：“听说格兰特公爵去世了。”

“没错。”裘德小小声道，“而且没几天，公爵夫人也殉情了。”

陆仁己这个是真不知道，他在郊外木屋的日子没怎么关注外界的事。“他们很恩爱了。”

“恩爱是一回事。”裘德一脸八卦，“但现在问题是，爵位的归属问题。”

“格兰特家的爵位是世袭的，是女皇因建国之功授予西奥多祖父的荣誉。第二任公爵是老公爵的独子，所以便传给他了。新一任原本大家都以为会是西奥多的，可谁知多琳来了。”裘德又说，“多琳虽说身份有些问题，但毕竟是罕见的异能者。而西奥多却只是个普通人，本身能力也不行。”

“我国传位有传长的惯例吧。”

“是这样的。”裘德说，“但多琳身份也确实尴尬。格兰特夫人又是出身贵族，她家里也支持西奥多接任公爵爵位。”

“所以他们现在在争夺爵位？”

“是啊，整个帝国有公爵爵位的人屈指可数，而且无论最终他俩谁接过爵位，都是帝国最年轻的公爵。”裘德有些羡慕，“真是厉害。”他想起君家，“对了，君家也有公爵爵位吧。”

“是，但与我无关。”

“啊，毕竟君上将比你大嘛。”裘德安慰陆仁己，“不过你是高阶异能者，等你病好后去战场建功，未来成就也不会低。”

陆仁己笑笑没说话。

——

此后，陆仁己在军校里安稳生活了几天，体能课是他的强项，体能课□□再也没对他有过体罚，文化课□□则很快整理出来之前他没来那段时间的课程的所有重点，但在一些技能课上，例如射击，他依旧是个臭手。射击课□□十分不解，但她看陆仁己上课从来认认真真从不偷懒，也没说什么，只一直鼓励他好好练习，熟能生巧。

裘德和其他三个同学已经成了陆仁己的固定饭搭子，其他同学也和他渐渐熟络了些。但仍有几个同学对他没多少好脸色，尤其是他的学员队长。

休伯伦·薛瓦利埃是新生队的学员队长，和步云霄出身同队，两人是朋友。当初本应该是他来校门口接陆仁己报道，但据说有事，换了热心肠的步云霄来。第一次见面，休伯伦对陆仁己就一直冷脸，得知他开学首日就接连迟到两次被□□单独谈话，他变了脸色，用极其冷漠的语气警告他：“军校是来学习的地方，不是少爷来享受的地。要是你想仗着身份在校园里搞特殊，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放完狠话，休伯伦转身就走，没给陆仁己留下辩解的机会。

当时陆仁己只觉得有趣。现在这么多天过去了，休伯伦依旧那个态度，但也没做其他事，陆仁己就觉得，小孩子果然少年心性，真好玩。

只是他虽然不在意，但别人却并非如此。

“你被举报了。”复学归来的多琳跟他的关系还算可以。公爵爵位的去属没有决定，最后是皇帝拍板，爵位暂且不传，等以后有机会再做选择。因此西奥多一回学校就开始努力学习，积极表现，本来纨绔的大少爷最近广受□□们的好评，风评反转。

但多琳却同原来一样，丝毫不慌，还有闲心和他聊天。

“你被举报了。”多琳以为靠着窗的陆仁己没听见，就复述了一遍。

但是陆仁己听见了，他只是不太关心：“是嘛。”

“是啊，”多琳继续道，“他们说你贿赂□□，消极学习，罪行重重。”

“不过射击偏了点，指挥乱了点，也算消极学习？就不能是我天生愚钝？”

“你？愚钝？呵……”多琳嗤笑，“但是你不用担心，经过调查，发现他们所说完全是子虚乌有，你没事，他们反倒背了污蔑□□和同学的处分。”

“……多琳小姐对我很关心啊，陆某受宠若惊。”

“陆某？你怎么还这么自称？”

“姓名不过符号，我叫惯陆仁己了，别人叫我君寒夜我反倒反应不过来。”

“是么，幸好我的名字从来没变过。”

陆仁己轻笑。

“你和君上将真的很不一样，他很像君元帅，但你和长公主殿下更像些，都说眼睛对长相的影响很大，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多琳说，“当然也有你爱笑的原因。长公主殿下是个很温柔的人，你们母子俩笑起来很像。”

陆仁己没有回话。多琳也没想继续聊天。大课间不过20分钟，现在正好继续上课。

——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主要是因为陆仁己入学太晚了，比其他人足足少了两个多月的学习时间，自然期中考试来得很快。

学校没有安排统一的考核时间，由各科□□自由安排。但所有成绩都会上传军网，队干可查。学员队长为了方便所有同学，往往会把所有成绩拉出一张表，分出先后，再打印出来。

陆仁己的射击与战场指挥等军事技术课毋庸置疑地平庸。但文化课和体能课成绩离谱的好，所有成绩的平均学分绩点在一届之中排在前10%。

“你成绩真不错。”裘德从宿舍的公告板前挤出来，给陆仁己竖了个大拇指，“文化和体能的成绩一骑绝尘，要是技能课成绩能再好一点，进前几都不是问题。”

“我努力了。”

裘德：“我知道，只是可惜。要是前几，就一定能评上奖学金了。其实你现在的分数也够用，但是你技能课实在拖后腿。”

“奖学金？”

“啊，奖学金的金额倒不重要，主要是这个荣誉，将来毕业分配能选个好去处。”

“这样。”

两人正聊着，一人突然靠近：“君寒夜，有人找你。”

陆仁己与裘德对视一眼，裘德问来人：“谁找啊。”

“你出去就知道了。”来人瞄了一眼陆仁己就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