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谢。”

“客气！”裘德看了眼腕机，“哎呀，这么晚了，我还得去出个公差，不能带你逛校园了。”

陆仁己挥手：“那你先去忙。”

“好，等我空了我带你去吃学院最好吃的食堂。”裘德挥手，跑着离开了。

正好君煦晨回了消息。

陆仁己循着连同学生证一起传来的校园卡通地图，走到两人线上约定好的观景湖边。

“阿夜。”君煦晨站在湖水旁，朝陆仁己招手。

远处有几个闲逛的学员听到动静，先是好奇地观望了一阵，看是君煦晨和陆仁己，便全部快步离开。

“宿舍怎么样？”

“挺好，是单人宿舍。”

“我校学员的福利待遇还算不错的。”

“所以您还有什么事？”

“‘您’……”君煦晨深吸一口气，“你对我是有什么意见吗？”

陆仁己看向远方：“没有。”

君煦晨沉默了片刻，才说：“我的工作很忙，下次再见不知道要几天后了。有什么事就联系我，但我不能及时回复，但有空一定会回你。我给你账户打了一笔钱，缺什么东西自己买，不够再跟我说。”

“知道了，谢谢你。”

君煦晨本就低沉的声音愈发的低：“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人总是会变的。”陆仁己看着君煦晨的眼睛，“您与我记忆中哥哥，也大不相同了。”

“……你说得对。”君煦晨转过身，“造化弄人……”

陆仁己盯着人看了一阵，突然问：“君煦晨，假如现在有个机会，你放下一切，我们一起去某个偏僻的角落里自给自足，自己生活一辈子，你愿意去吗？”

“没有假如。”君煦晨回绝地很干脆，“别想这些不可能的事了。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陆仁己不再说话。

“既然如此，那就再见了。”君煦晨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仁己看着他的背影，眉眼间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等人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陆仁己也离开了观景湖。一个人把校园逛了一圈。

他的军校之旅正式开始。

——

周一。

一年级学员主要以文化课为重，陆仁己来到军校上的第一节课就是军事理论。

他踩着上课铃进入教室，彼时值班员已经站上讲台，就要和授课□□汇报人员情况。

看见陆仁己慌慌忙忙闯进来，中年□□眉头深深皱在了一起，但也没说什么。只看着门口的人。

陆仁己和他对视，一言不发。

值班员看看陆仁己，又看看□□，回头看向最靠近门的同学，眼神示意了一番。

那学生马上压低了声音向陆仁己小声道：“喊报告。”

“报告。”陆仁己依言喊了声。

□□紧皱眉头：“你父兄都没给你讲过学院里的规矩？”

“兄长忙碌，就昨天见了一会；至于父亲，我尚未见过面。”陆仁己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细细的交流声。

中年□□愣怔，回头敲了下讲台，警告其余学员：“上课不准讲小话！”

台下静默一片。□□这才让陆仁己进来，这次的声音轻柔了不少。

“谢谢。”陆仁己向□□致意，径直走到了教室后面。这是一间阶梯教室，很大，坐着一百多号人，男女分开。其中有几张脸陆仁己是在大会上见过的，而其中只有裘德在偷摸摸给他使眼色。陆仁己顺势坐到了他的身边。

随后值班员报告，课程开始。

军事理论是一节毋庸置疑的催眠课，课程开始没多久，一群学生仔开始昏昏欲睡。裘德也不例外，头都要低到桌上。但□□却像没看见一般，自顾自地授课。前排有认真的学生跟着他的思路一直在踊跃地回答问题，与后排的困倦学生形成了深刻的对比。

陆仁己听了一阵，便开始神游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