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邦妮只靠了一阵,就把姐姐轻轻推开:“没事的,姐姐,我已经亲眼看见过家人的离去了,现在找到了剩下的亲人,我反而还高兴呢。”虽是这么说,但小姑娘语气淡淡地,神情也木木的。
琼感同身受,这些也是养育了她十几年的亲人,她心中的悲痛不必邦妮少。但她是姐姐,她得保护妹妹,她不能在妹妹面前露出比她还脆弱的心灵。
陆仁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琼,不如你们先回去和郎长平说明情况,请他调一支医疗队来。”
黄雨田也说:“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但邦妮却摇头。“不行,”小姑娘语气坚决,“小白还有妈妈她们的伙伴都还没找到,她们也是我们的家人,我必须找到她们,不找到,我心不安。”
琼附和妹妹道:“没错,我们不能走。”
“行吧。”黄雨田自知拗不过她们,只好一起往深处走。
这间房中,除了几个大营养仓,靠墙还排列了一排小型营养仓,里面不全有人,但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妖兽的特征。
“根据猫女姐姐的信件,这些人应该是做完手术不久的人。”琼说。
陆仁己点头,但没有说话。他们走到了房间尽头,又开启一道电子门,四人进入一间新的房间。
一进入,一道尖锐的人声袭面而来,同时一个人影挥舞着长条的铁瓶试图袭击进入房间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黄雨田一拳把人撂倒,但没给他一下砸晕。
那人摔在地上,眼冒金星。是一个实验员打扮的男人。
陆仁己抬头看去,远处角落里还挤着几个瑟瑟发抖的人,男女都有,均是一脸惧怕地望着他们。这群人穿着防护服,上面还沾了五颜六色的血。
房间中央的场景简直是地狱,几只妖兽四肢被固定在铁台上,身上千疮百孔,血流了一地。它们身上还有处理过的成年旧伤,但新的伤口却又跨过了这些留疤导致毛发掉落的地方。陆仁己在其中看见了小白——那头本来很是健美威风的银月狼。她身上的伤口总数是最少的,但新伤是最多的。看刀口的状态,都是前不久甚至几分钟前的伤口。
这场景绝不能让小姑娘看见。
但显然为时已晚。
“小白!”邦妮喊得凄厉,她精神受到重创,一下晕倒在琼的怀里。
琼感觉自己的血液凉了三分。她僵硬地抱着妹妹,手却使不上力。
陆仁己抿着嘴,大步走上前。他们对待妖兽比对待人类差得多。房间里的几只妖兽大多命悬一线。陆仁己看到了随意仍在地上的药剂。他认得这药,是强行续命的药,很伤身体。
“它气息还算强盛,伤口不致命。”黄雨田查看完银月狼的伤势,直接一道雷电甩向先前袭击他们的人,男人变成了焦炭。
“……”陆仁己罕见地没有吱声。
“给它们止血包扎。”黄雨田冷冰地命令角落里都成筛子的实验员们。
他们僵在原地不动。黄雨田又是一道雷电,擦着所有人的脸打到了墙上。所有人屁滚尿流地跑回实验台,拿出治疗药剂和绷带就往妖兽们身上糊。
忙活了许久,妖兽身上的伤全部包扎完毕,至少没再流血。黄雨田以防后患,把所有实验员全部击晕。
银月狼的自愈能力还是强大的,陆仁己查探过情况,感受到小白强有力的脉搏,心中的石头放下一半。她应该被用了迷药,此刻还晕着。他朝琼点点头。琼也放心地呼出浊气。
“肯定是拿我们做了威胁,否则以小白的力量怎么可能被他们制服。”琼很难过。
“我们先上去和郎长平说明一下情况吧。”陆仁己走到琼的身边,轻声劝说。
琼抱着邦妮走到外面,在母亲的营养仓旁边坐下。“我想和家里人待一会……麻烦你们去和上面通报一下。”
陆仁己知道她心里难受,什么都没有多说,和黄雨田一起返回外面。
向郎长平说明全部情况后,陆仁己恳请他联系联邦派医疗队来。郎长平犹豫片刻,附在陆仁己耳边说:“我现在走不开,你们自己回地上,去这幢楼顶上的中心指挥室,里边有联络仪,能与外界联系。”他又告诉了陆仁己大体的路线和一路上需要的密码。
“麻烦你们了,顺便再关一下要塞的防御系统,否则外面的人进不来。”郎长平轻声说。
陆仁己轻轻眨眼,算是回应。又回头看了黄雨田一眼,得到指令,黄雨田点头。两人迎着房间里所有人的热烈目光,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