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邦妮和琼坐在塔尔泰尔的小摊边,手边各放着一串冰糖葫芦,但两人面上却是一片愁云惨淡。黄雨田坐在琼对面,他却正常许多,不紧不慢一口一个山楂。一整个下肚,他笑着朝串水果的白姨感谢道:“味道很好,谢谢款待。”
白姨不苟言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黄队,小陆怎么还没回来?你说他……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邦妮小脸惨白,眼睛时不时瞄一眼塔尔泰尔大门的方向。
黄雨田托着下巴,劝慰说:“邦妮啊,这几天你都问了好多次了。”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担心小陆啊,那天你们说落下了东西,让我们先走,结果我们回来好久,都不见你们的身影。栾一舟说你们会晚几天回来。你确实过了一天就回来了,但是小陆到现在都杳无音讯。他们都说戈易两周前发生了大爆炸,一座城一夜间就被夷为平地。小陆如果没出来该怎么办呀!”小姑娘委委屈屈。
“陆副有自保的实力,他不会有事的,应该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琼尽量往好处想。
“唉……”黄雨田看她们是真的担心,只好劝她们快吃手里的甜点,“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些。”
然而邦妮还是没有胃口,望着手边的冰糖葫芦,深深叹气。
“怎么了?我家小邦妮怎么苦着脸?”一道人声从小姑娘背后响起,邦妮急转过身,与言笑吟吟的陆仁己对上了视线。男人重又戴上了他的耳坠,温暖的阳光透过透亮的明珠,衬得陆仁己也和煦不少。
“小陆!”邦妮把冰糖葫芦塞进了男人手里,并起身给了许久未见的同伴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好想你啊,你去哪里了呀,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也很想你。”陆仁己揉揉小姑娘的头顶,托着她的咯吱窝将她提到了座位上。
黄雨田拍了拍旁边的空位,陆仁己走过去坐下。
四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久别重逢的喜悦冲淡了邦妮脸上的阴霾。
人回来了,提了许久的心也就定了。琼一眼就发现陆仁己的脸色很是苍白。“陆副,你是不是那里受伤了?”她担忧道。
陆仁己扯出一抹微笑,安抚她说:“确实受了一些伤,不过已经快好了。”
“是在爆炸中受的吗?”邦妮也很关心他。
陆仁己点点头,说:“你们在塔尔泰尔都能知道戈易的事啊。”
“废话,”黄雨田抢过话头,“那么大的爆炸,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陆副,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离开前戈易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过了一天它就突然爆炸了?”琼很疑惑。
陆仁己轻轻摇头:“不清楚,那天戈易在举行祀英节活动,爆炸突然就开始了。”
“啊,戈易城里那么多人,估计伤亡情况很严重。”琼面色不忍。
陆仁己:“这个你倒不用担心,据说在戈易的人类无一人死亡。”
“什么?”邦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么大的爆炸,房子都炸没了,但是人却活得好好的?这怎么可能?”琼也是同样一副惊讶神情。
黄雨田也是一幅匪夷所思的表情:“没有死人?怎么可能?”
陆仁己侧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被炸弹的余波所伤,陷入了昏迷,有人救了我,是他说的戈易无人死亡。”
“原来是这样啊。”黄雨田挑眉,语气有些奇怪。陆仁己不想管他。
“什么?小陆你被炸弹炸到了?”邦妮更加担心,“你伤真的好了吗?”
陆仁己面容疲倦,但还是微笑相对:“真好了,谢谢你的关心啊,小邦妮。”
“好吧,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要留在戈易不出来呀?”问候完伤情,邦妮就开始质问两人的行径。
陆仁己看向黄雨田。黄雨田耸肩,先说:“不是我不想出去,只是那时候城门都被关了,强制突破出去的人都死了。但是栾一舟却不受影响,所以我只能让他先回来和你们报一声信,自己留在戈易寻找出去的方法。”
这倒和陆仁己知道的事实吻合,男人听黄雨田说完,向大家说明了“契约”的事。
“竟然还有这种事?幸好我们走得早。”琼很是后怕,“怪不得要做进城登记。原来在这里等我们呢。都说妖兽直来直往,从不耍计谋,没成想心眼子也不比我们少。”
“高等妖兽很危险的,智商也很高。”黄雨田附和着。
邦妮想起什么:“说到高等妖兽,小陆,那个将我们从朱诺手里放出来的大姐姐也是妖兽吧?你是怎么和她认识的?她为什么要帮我们呢?”
“哦,路边认识的,她要我帮她打比赛赚钱,我正好需要一个妖兽来帮我在戈易通行。”陆仁己信口胡说,“她为兽比较仗义,爱屋及乌吧。”
“是这样啊,那她也是和小白一样的好兽咯?希望她没有死在大爆炸中。”邦妮祈祷。
“这个不清楚,去实验室后我就再没见到她了。”陆仁己依旧扯谎。